“我什么时候能突破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你真气很雄厚了。”

    西没说话，继续看手里的木头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，很圆，很亮。北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肉汤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喝汤！”

    季中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汤是热的，有点咸，有点腥。他把汤喝了，把碗还给北。

    “好喝吗？”北问。

    “好喝。”

    北咧嘴笑了，跑回了屋。

    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骑着马来到道场门口。马跑得气喘吁吁，人也满头大汗。他下了马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，双手递给千鹤道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省城来的急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接过信封，拆开看了。信不长，但他看了很久。看完之后，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，对那人说：“回去告诉大人，我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人骑上马，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从屋里出来。“师父，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在台阶上坐下来。“边疆一位皇族去世了，棺木要运回京城安葬。省城的人请我去护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愣了一下。“护送棺木？那不是四目师伯的活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目在北边，赶不回来。而且这次不一样。”千鹤道长看着远处的山，“棺木里那位，生前中过尸毒。死了之后，尸气一直没散干净。普通赶尸的法子镇不住，需要有修为的人盯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心里一动。“您的意思是，可能会尸变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但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”千鹤道长站起来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东南西北也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看了千鹤道长一眼。“他们也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他们练了这么多年，该出去见见世面了。”千鹤道长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当年不也是十二岁就跟着我到处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说话。他十二岁跟着千鹤道长从王家庄走到枫林渡，一路上遇到了多少事。东南西北现在都十七八岁了，比他当年大得多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护送棺木，路上可能会出大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路上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。”千鹤道长的语气很平静，“但做道士的，哪能怕危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季中收拾好东西。布包里的符纸清点了一遍，空间里的灵芝又成熟了两根，人参也长了一截。桃木剑磨好了，金光咒也练熟了。他从空间里取了几把灵泉水，灌进一个小瓷瓶里，塞好瓶塞，放在布包底层。又取了几把糯米，分装成几个小布袋，系在腰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，进了空间。桃树又长高了一截，枣树也结了几颗青枣。糯米堆了好几袋，朱砂草收了好几茬，晒干了磨成粉，混上灵泉水，装了好几个瓷瓶。灵芝和人参种在灵泉旁边，灵芝又长出了一茬，人参的叶子也大了不少。他蹲在泉边，取了一把灵泉水喝了，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退出空间，把布包系好，放在床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隔壁传来北的声音：“师父，我穿这个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哥，你帮我看看我的符带够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南哥，你别摆石头了，明天要走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马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西没说话，但季中听到他在磨刀。千鹤道长也没说话，但季中听到他在翻书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季中就醒了。他穿上衣服，把布包系好，把桃木剑别在腰间，推开门。千鹤道长已经站在院子里了，穿着杏黄色道袍，桃木剑挂在腰间，拂尘插在背后。东、南、西、北站在他身后，四个人都穿着青色道袍，背着布包，腰间别着桃木剑。北的布包歪了，东帮他扶正。南的布包太沉，西帮他提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北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，虎头虎脑的，笑起来还是有两个酒窝。东站在最前面，眉清目秀，腰板挺得笔直。南瘦瘦的，不爱说话，但眼睛很亮。西高高大大的，沉默寡言，手里拿着一把没削完的桃木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鹤道长看着他们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六个人往山下走。石阶两边的枫树叶子落了大半，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落叶，踩上去沙沙响。北走在最后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