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有追问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火符，贴在吴表妹的额头上。火符烧了起来，火焰是青色的，把她的身体吞没了。楼队长跪在地上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妹！表妹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有理他，转身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带着季中、阿豪、阿方去了教堂后面的地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地窖的门开着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里面涌出来。九叔走下台阶，季中跟在后面。地下室里很暗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，地上积了一层水。西洋僵尸不见了。地上只剩一摊黑色的血，血里有一把十字架——宝石已经被抠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跑了。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蹲下来，看了看那摊血。血是黑色的，黏稠的，像墨汁。血里有一股浓烈的尸臭味，比之前更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，它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出地窖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天上没有云，太阳很毒。但远处有一群蝙蝠在飞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朝镇子的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跟着它们。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蝙蝠飞到了镇子上空，在镇公所上空盘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站在镇公所门口，看着那些蝙蝠，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镇公所里很暗，窗户关着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地上有几摊血，墙上有爪子的痕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队长缩在角落里，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看到九叔，他连滚带爬地跑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九叔！它来了！它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楼上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走上楼梯。季中跟在后面，阿豪和阿方跟在最后面。楼梯很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楼上的走廊很暗，只有尽头有一扇窗户，月光从窗户透进来，在地上画了一个白色的方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廊尽头的门开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洋僵尸站在屋子里，背对着门口。它的身上长满了黑毛，指甲像弯刀，嘴里流着黑色的血。它的胸口有一个洞——十字架插过的位置，洞还没有愈合，黑血从洞里流出来，滴在地上，冒着白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它转过身，灰色的眼睛盯着九叔。它的嘴角翘了起来——它在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怀里掏出桃木剑，金光灌入剑刃。他一剑刺向西洋僵尸的胸口。西洋僵尸侧身一闪，爪子朝九叔的胸口抓过来。九叔躲开了，但道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从空间里取出桃木剑，金光灌入剑刃，从侧面刺向西洋僵尸的肋部。西洋僵尸一挥手，季中的剑被弹开了。它的力气很大，比中国的僵尸大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和阿方从两侧夹击，两张定身符同时贴在西洋僵尸的后背上。金光炸开，西洋僵尸的身体僵了一瞬。九叔抓住这个机会，桃木剑刺进它的肩膀。金光在它的体内炸开，它的肩膀被炸出一个洞，黑血喷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它没有倒。它反手一挥，阿豪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阿方也被打飞了，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的脸色变了。“退后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有退。他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，朝西洋僵尸的脸上泼过去。灵泉水落在它的脸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白烟冒起来。它捂着脸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怕你的水？”九叔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怕。”季中说，“但杀不死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紫符，贴在桃木剑上。紫光亮起，比金光更亮。他一剑刺进西洋僵尸的胸口。紫光在它的体内炸开，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，身体在紫光中扭曲、变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它还是没有倒。它抓起地上的椅子，朝九叔砸过来。九叔侧身一闪，椅子砸在墙上，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西洋僵尸转身撞破窗户，跳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追到窗边，往下看。西洋僵尸摔在地上，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跑了。它的速度很快，几下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跑了。”九叔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