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，在黑暗中闪着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符，朝穹顶扔过去。符纸飞到半空，自己烧了起来，火焰是青色的。那个黑影被火焰照亮了——是一只蝙蝠。很大的蝙蝠，比普通的蝙蝠大三四倍，翅膀上长着暗红色的纹路，眼睛是红色的。它趴在彩色玻璃窗上，嘴里流着口水，黑色的，黏稠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只蝙蝠？”阿豪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普通的蝙蝠。”九叔说，“它吸了西洋僵尸的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只蝙蝠从彩色玻璃窗上飞起来，朝九叔扑过来。九叔侧身一闪，蝙蝠从他耳边飞过去，翅膀带起一阵风。它撞在墙上，弹了一下，又朝九叔扑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拔剑。他抬起右手，金光在掌心凝聚，一掌拍向那只蝙蝠。金光从掌心炸开，打在蝙蝠身上。蝙蝠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，被金光弹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摔在地上，挣扎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的嘴张得老大。“季中师兄，你……一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甩了甩手上的黑血。“这种级别的，用剑浪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只蝙蝠。蝙蝠的嘴里流着黑色的血，眼睛还睁着，红色的，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它吸了西洋僵尸的血，活到了现在。”九叔说，“西洋僵尸被烧了，它没了食物，就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会不会咬人？”阿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。”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张火符，贴在蝙蝠身上。火符烧了起来，火焰是青色的，把蝙蝠的身体吞没了。火烧了一刻钟，等火灭了，地上只剩一摊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把灰收进一个坛子里，放在教堂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以后不会再有蝙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修女从后院跑出来，看到那摊灰，又看到九叔手里的坛子，脸白了。“道长，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蝙蝠。吸了僵尸血的蝙蝠。”九叔把坛子放在地上，“它不会再害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修女松了一口气，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“谢谢道长……谢谢道长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九叔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跟在后面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胖修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女，教堂里的墙壁已经渗了尸气。短时间内散不掉。你们最好搬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修女愣了一下。“搬……搬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搬也行。但以后别再拦着别人进来了。下次再出事，没人帮你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胖修女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转回头，跟上了九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了教堂，月亮已经偏西了。季中走在九叔后面，阿豪和阿方走在最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师伯，那个西洋僵尸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了。烧成灰了。”九叔说，“但它的尸气还在。教堂里的墙壁已经渗了尸气，短时间内散不掉。那些修女最好搬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们会搬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九叔说，“那是她们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没再问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灵泉水，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真气。功德值又涨了，灵泉水比之前更清了。他取了一把灵泉水喝了，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道场，小僵尸蹲在台阶上，手里捧着一个番茄，已经在啃了。看到九叔回来，它抬起头，番茄汁从嘴角淌下来，滴在衣服上。它朝九叔蹦了两步，歪着头，鼻子吸了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叔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。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僵尸点了点头，蹦回台阶上，继续啃番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坐在台阶上，看着院子里的月亮。月亮已经偏西了，不太圆，但很亮。他想起教堂里的那只蝙蝠，想起胖修女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，想起自己一掌拍死蝙蝠时阿豪和阿方震惊的眼神。真人境界的真气，果然不是道童时期能比的。这种级别的精怪，一掌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阿豪从屋里出来，坐在季中旁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季中师兄，你刚才那一掌，是什么功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金光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