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你要超度我们？”

    茅山明的腿在抖，但他还是硬撑着。“是……是。各位鬼兄，你们有什么冤屈，可以跟我说。我能帮就帮。”

    “帮？”老头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你一个骗吃骗喝的假道士，能帮我们什么？”

    茅山明的脸红了。“我不是假道士。我是真道士。就是法术差了点。”

    “法术差了点？”老头的笑容更冷了，“昨晚你跑得倒是快。”

    茅山明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老头往前迈了一步。“这宅子是我们家的祖宅。谭百万的祖上占了我们的地，建了这宅子。我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，凭什么让给他？”

    茅山明咽了咽口水。“那……那你们也不能害人啊。谭百万一家又不知道这地下有坟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？”老头的声音提高了，“他知不知道，关我们什么事？我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，他占了我们的地，就该死。”

    茅山明的脸白了。“鬼兄，这话就不对了。你们死了几百年了，该去投胎了。占着这地也没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住口！”老头一挥手，一股黑气朝茅山明扑过来。茅山明赶紧躲开，黑气打在墙上，墙上的符纸亮了一下，黑气散了。

    “讲不通了。”茅山明回头看了季中一眼，“道友，讲不通了。”

    季中从空间里取出桃木剑，金光灌入剑刃，剑刃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膜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茅山明前面。

    老头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你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路过的。”季中说，“给你们两个选择。一，自己回地下去，我让谭百万给你们烧纸钱、立牌位。二，我把你们打回去。”

    老头笑了。“小娃娃，你口气不小。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，身后的十几个鬼同时朝季中扑过来。季中没有退。他一剑横扫，金光在剑刃上炸开，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被金光击中，惨叫着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墙上的符纸亮了一下，把它们弹了回来。它们摔在地上，身上的黑气被金光灼掉了一层，爬了两下没爬起来。

    其他鬼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扑上来了。一个女鬼从左边扑向季中，爪子朝他的脖子抓过来。季中左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定身符，拍在她的额头上。金光炸开，她的身体僵住了，停在半空中，爪子离季中的脖子只有两寸。一个男鬼从右边扑上来，季中一剑刺过去，金光在剑刃上炸开，男鬼被弹飞出去，撞在柱子上，柱子裂了一条缝。一个小孩鬼从下面钻过来，抱住季中的腿。季中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它抬起头，眼睛黑黑的，嘴角流着黑血，冲他咧嘴笑。季中没有打它，左手从空间里取了一把灵泉水，滴在它的额头上。灵泉水落在它的额头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，白烟冒起来。小孩鬼尖叫一声，松开手，缩到了墙角。

    老头的脸色变了。“你——你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季中没有回答。他把桃木剑举起来，金光在剑刃上流转，金光咒催动到极致，整个正厅都被照亮了。那些鬼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，缩在墙角，不敢动。

    “回地下去。”季中说。

    老头咬了咬牙。“走。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，那些鬼一个接一个地钻回了墙壁里。正厅恢复了安静。油灯的火苗从绿色变回了青色。

    茅山明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“道友，你刚才那一剑——”

    “把坛子拿来。”季中说。

    茅山明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坛子，递给季中。季中接过坛子，念了一段咒。坛口张开，发出一股吸力。墙角残余的黑气被吸进了坛子里。季中盖上盖子，贴上一道符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让谭百万在院子里立一个牌位，每年清明、中元节烧纸钱。这些鬼不会闹了。”

    茅山明连忙点头。“好好好，我明天就跟谭百万说。”

    季中把坛子还给茅山明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茅山明跟在他后面，大宝和小宝跟在茅山明后面。小宝从大宝身后探出头，看了季中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大宝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，小宝不跳了。

    出了谭百万家，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，照在街上，白花花的。

    “道友，你叫什么？”茅山明问。

    “季中。”

    “季中道友，你修为这么高，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？”

    “游历。”

    茅山明点了点头。“我也在游历。带着两个小鬼，到处走。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
    季中看了他一眼。这个道士，法术不精，胆子不大，但心眼不坏。他养的两个鬼，也不害人。大鬼老实，小鬼调皮，像两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道友，今晚住哪里？”茅山明问。

    “客栈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住客栈。明天一起走？”

    季中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
    小宝从大宝身后探出头，朝季中咧嘴笑了。那笑容不像鬼，像一个普通的小孩。季中看着他的笑脸，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