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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窜,是许久未见的鲜活景象。
礁石阵眼处,八卦镜依旧悬空旋转。季中缓步走去,开始回收阵法物件。七枚铜钱清点过后,少了一枚,正是昨夜斗法时被僵尸踩入沙土的那一枚。
他一圈圈解下墨斗线,连日浸染江水,黑狗血药力淡化大半,丝线发软韧性大减,已经扛不住高强度斗法。
“先收起来晒干,日常捆物还能用,不能白白浪费。”
石阶旁,马三正清洗染血的绷带。昨夜季中手掌伤口渗血,白布早已浸透。他蹲在水边反复搓洗,手法粗糙,跟涮洗杂布一般,拧干后平铺在石阶上晾晒。
“你手上的伤还得敷一遍灵泉水,傍晚我再帮你重新换药包扎。”
礁石缝隙里,季中逐一拔出桃木钉。钉身完好无损,只尖端沾着一层灰白阴浊黏液,日晒之下泛着淡淡暗光。他用软布细细擦拭干净,区分开备用法器与阵眼专用物件,分类收好。
正午烈日高悬,江面波光刺眼。
晒法器是二人战后的固定习惯,江边湿气重,若是任由符纸、糯米、法器受潮,极易失效损毁。
马三把布包里的物件尽数摊开晾晒:符纸、糯米、墨斗、铜钱分门别类摆好。引魂灯灯芯受潮,他小心吸干水渍,换上新灯芯妥善放置。
季中取出桃木剑,蘸上空间灵井水细细擦拭,剑身尘埃褪去,隐隐透出一层温润金光。
马三在旁看得眼热:“你这井水也太万能,疗伤、净器、祛阴邪,上次还拿来泡茶,浑身都是用处。”
“一物多用,省时省事。”
夕阳西垂,晚霞染红整片江面。
所有法器晾晒完毕,规整打包收好。季中摸出一只小布袋,里面是今早趁着马三洗漱时,从空间枸杞树上采摘晒干的黑枸杞。
“路上泡水饮用,补气养神。你连日受惊耗神,脸色太差。”
“我脸白是吓的,你脸白是流血伤元气。”马三叠好最后一沓黄符,随口问道,“接下来怎么走?
一路往南。沿途顺手接几桩散活,慢慢赶路,省得来回绕路。”
马三点头应下。上次赶路走错方向,白白多绕一个月,属实折腾。
季中抬手隔空一引,阵心悬空的八卦镜翻转回落,稳稳落入手掌,镜上灵光随阴气散尽,缓缓归于沉寂。
岸边,撑船老人扛着满满一网渔获归来,鱼虾鲜活,沉甸甸压弯扁担。他径直走到二人身前,放下渔网,掏出一个粗布小袋塞进马三手里。
“多亏二位除掉江里邪物,江边才能恢复安稳。一点自家晒的鱼干,路上充饥。”
布袋沉甸甸的,拆开一股咸香扑面而来,全是风干紧实的江鱼干。
“大爷,这也太多了。”
“天不亮就架锅风干,江风吹透,两个时辰就成。出门在外,干粮顶饿。”
马三看向季中,见他点头示意,便敞开布包,任由老人大把装填鱼干。
季中取出一小纸包递过去:“三颗朱砂炒制的辟邪黄豆,您常年行船走江,随身携带。若是撞见阴邪浊气,含上一颗,能临时护身挡煞。”
老人连忙揣入怀中,连连道谢。
“就是寻常黄豆加朱砂炮制,不值钱,安心收下便可。”马三扎紧鼓鼓囊囊的布包,挥手道别。
二人并肩沿着江岸向南远行。落日铺洒江面,江水一片赤红。对岸漆黑的岩壁洞窟,被晚霞暖色填满,不再阴森压抑。
马三新缝的裤腿随着步伐晃动,针脚虽丑,却挡风遮布。走出几步,他回头望去,老船家依旧立在石阶上,静静挥手目送。
一路向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一条支流横断前路。河面宽窄适中,无石桥通行,唯有一棵遭雷劈的枯老树横跨两岸,焦黑树干充当独木桥。
下方河水湍急,浪涛撞击乱石,白沫飞溅。对岸渡口隐约可见,连片水田铺展延伸。
枯树旁立着一块老旧木板,黑漆字迹歪歪扭扭:过树钱,一人三文。人过树,不可回头;回头看,树便细。
马三念完字,脸色瞬间紧绷,连忙看向季中。
季中早已备好铜钱:“过桥付费,规矩合理。切记过桥不可回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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