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。等到了，香也烧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东师弟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剑收回鞘里，站起来说了句“我去给他留盏灯”，转身往院门外走。季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庙街方向的夜色里，没有叫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北师弟从老宅回来，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布包是在藤箱夹层里找到的，外面裹着一层防潮的油纸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，封皮上印着一枚雷纹钩——是《阴符经》第五章，借命术，枫林渡刘氏抄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抄本里夹着一张纸条，纸条上的字迹和藤箱里那张地址纸条同一个人写的：此卷借命术，吾先祖传于我手，今封存于此。吾追寻《阴符经》残卷漂泊半生，此卷便是最后一块拼图。今将此卷交予茅山南坛弟子季中，望回归正统，勿再流入邪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落款是刘氏后人，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正好是他把纸条塞进藤箱、将布娃娃缝好放回枕头上的那一天。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，也早就决定把残卷交给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，将手抄本递给千鹤，让他一并带回朱氏道坛，和其他残卷一起封存。西师弟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那盏从祠堂带回来的油灯，已经重新灌好了灯油。他把油灯搁在供桌上，划了一根火柴点亮，说祠堂太暗了，该有盏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季中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盏新添的油灯。火光在晨光里显得微弱，但稳稳地燃着，没有一丝晃动。刘氏后人在老宅里等了几年，如今老宅也有人给他留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