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。

    季中说暂时不用，上次东师弟换下来的那批还能用一阵子，今天是想问问他这里有没有刻了镇煞咒的旧铜钱——不是新刻的，是被人戴过很多年的那种，边缘磨得发亮，符纹还清晰。老板想了想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小木盒，盒子里装着几枚旧铜钱，说是前几天有人拿来卖的，他还没来得及分类。季中翻了翻，没有找到他想要的。他只是忽然想起念慈脖子上那枚父亲留下的铜钱，边缘已经被她摸得发亮，符纹也被她的指尖磨浅了几分。

    再过几年，那枚铜钱大概会被她摸得更亮，镇煞咒的纹路也会更浅，但她手里那支细狼毫会越来越稳，画出来的符咒会越来越准。到时候她不需要再靠父亲的铜钱来镇煞——她自己画的符就能镇住。

    剑在背上，路在脚下。晚饭时间到了，先去庙街找马三蹭碗云吞面。今晚鱼丸佬试新口味，听说加了南洋商人新到的一批香料——这次没人往香料里掺骨灰了，纯粹是椰浆和香茅，大概能尝出庙街这半年来最好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步伐轻快地穿过庙街夜市，背后的桃木剑在霓虹灯光里泛着极淡的紫金光泽。回头望了一眼山门方向，石榴树下那一晃一晃的褪色红头绳还在晚风里轻轻飘着。再过几天带她上引雷台，那枚被天雷淬过的铜钱也该让她亲手摸一摸。至于神霄五雷诀——以后后再说。先把今晚这碗云吞面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