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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昧真火都吞得掉。不是她一个人在战斗——整棵石榴树就是一个煞气池,埋了四个人,沤了五十年的怨,根须扎进地底阴脉,把一家人的恨全部吸上来喂给她。
“所以你刚才在屋里,”季中站起来,手上画符的动作没有停,“故意示弱,让我用掌心雷打散你半边身子。你觉得我会以为你重伤,然后放松警惕。”
“你不也没上当嘛。”白冰歪着头看他,嘴角那个笑容又回来了,“你从头到尾都没放松过。所以我换了个目标。”
她抬起手,手指朝二楼窗户的方向轻轻一勾。
二楼卧室里传来北师弟的吼声和凌兆祥撕心裂肺的惨叫。煞气过眉心只差最后半寸。
季中没有回头。
他把画好的符纸往铜炉里一丢,青烟窜起来比石榴树还高。他从怀里掏出铜钱剑,九枚铜钱在剑身上自动排成北斗七星阵,每一枚的边缘都泛起紫色雷光。
“你说你全家都埋在底下。”季中把铜钱剑指向石榴树,“那就一道送走。”
白冰眼眶里的红光猛地炸开。她张嘴念了一段咒,那不是人间的咒。随着她的咒声,石榴树周围的地面全部裂开,四道煞气柱从地底冲出来,在空中凝聚成四个模糊的人形——一个中年男人,一个中年女人,一个半大少年,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老人。
一家五口,整整齐齐。
季中看着那五个煞气人影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马三。”
“在!”马三的声音从后门口传来。
“上楼告诉北师弟,不用撑了。”
“啊?”
“源头在这。”季中把铜钱剑往空中一抛,九枚铜钱散开,在他头顶排成一圈,每一枚都开始蓄紫金雷弧,“把这五个全打散了,凌兆祥那边的煞气自然就断了。”
五个煞气人影同时朝他扑过来。
季中没有退。
他右手往空中一抓,三枚铜钱落入掌心,左手从怀里掏出三昧真火符三张叠在一起。铜钱沾了灵泉水,符纸沾了朱砂,紫金雷弧在铜钱边缘跳动,三昧真火在符纸上燃烧——他把两只手往中间一合。
雷火交加。
“天蓬天蓬,九元煞童,五丁都司,高刁北翁……神刀一下,万鬼自溃!”
铜钱和符纸同时炸开。九枚铜钱裹着紫色雷光和青蓝真火,朝五个方向同时射出去。不是九道——是九枚铜钱在空中不断弹射,每一枚铜钱撞到一个煞气人影就弹向下一个,九枚铜钱在五个目标之间织成一张雷火交加的网。
最先碎的是那个半大少年。铜钱穿过他的胸口,紫金雷弧在他体内炸开,煞气凝聚的身体从内部被撕裂,灰黑的碎片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真火烧成了白烟。
然后是中年女人。两枚铜钱同时打中她的后脑和胸口,雷光从两个伤口同时灌进去,她发出一声跟白冰一模一样的尖啸,整个人从中间炸开。
中年男人和老人同时扑到季中面前。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抓到季中的肩膀了,指甲陷进衣服里——然后他的手被一道墨斗线缠住了。
北师弟站在后门口,手里的墨斗线绷得笔直。他额头上全是汗,左手还夹着一张镇煞符,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开始发黑了。
“师兄,凌兆祥那边的煞气退了半寸。够不够?”
“够了。”季中侧身避开老人的扑击,右手掌心雷直接拍在中年男人的脸上。紫金雷弧从掌心灌进去,中年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——没有血肉,只有灰黑的煞气和一声闷响。
最后一个老人被北师弟的墨斗线缠住,马三从后门口冲出来,手里拎着一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黑狗血。“道友!我找到了!床底下还有一瓶!”他把整瓶黑狗血泼在老人身上。老人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惨叫,煞气凝聚的身体在黑狗血里融化,像冰块扔进了开水里。
五个煞气人影全灭。
但季中没有停。他捡起地上的铜钱剑,走到石榴树前,剑尖对准树根位置的那道最大的裂缝。
“白冰,”他说,“还有遗言吗?”
石榴树下,白冰的魂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。五个家人的煞气被打散之后,她失去了煞气来源,连站都站不稳。她跪在树根上,双手撑着地面,白睡袍的下摆已经开始化成光点。
她抬起头看着季中。
“帮我……把那张照片……烧给我。”
季中从怀里掏出那张旧照片——少女梳着麻花辫靠在年轻男人肩头。他把照片放在石榴树根上,划亮一张符纸,火苗舔上照片边角。
白冰看着照片烧起来,嘴角那个被扯出来的笑终于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淡的、真的笑。
“他叫阿海。”她说,“我记起来了。他右眼下面有颗痣。”
然后她整个人化成一团白光,散在石榴树的枝叶间。后院的栀子花香在那一瞬间浓到了极点——然后全部消散。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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