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如钉，牢牢钉在李长生脸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酒徒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，辛辣呛得他眼角泛红。

    “活了不知多少春秋，竟一直蒙着眼走路！”

    屠夫默默放下酒碗，叹声如铁坠地：“可叹啊……”

    若非今日天机楼主点破，他们连“九州有天人”这事都懵然不知！

    什么前世因果、仙魂不灭、轮回印记……

    从前只当是乡野怪谈！

    最扎心的是：榜单上那些二十出头的少年，已踏足陆地神仙境；

    而他们饮霜吞雪数千年，至今还在门槛外徘徊——悲乎？耻乎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帝释天伫立原地，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吾亦不过虚耗千年光阴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曾以为，自己早已握紧九州命脉；

    以为天下棋局，尽在指掌翻覆之间；

    甚至将山门唤作“天门”，自号统御诸天的神主！

    直到跨进这座楼，直到李长生一句句剖开旧世皮囊——他才发觉，自己跪拜的，不过是别人遗落的一截剑穗。

    他这才惊觉自己过去有多浅薄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机楼中！

    眼下，似乎唯有邀月与李寒衣二人仍能气定神闲！

    一位仙人转世者，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！

    毕竟，她们亲眼见过真正的仙人——正是公子李长生！

    九州大地所有隐秘，连万载前的尘封旧事，他皆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若非仙人，谁能通晓至此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望着满堂武者灼灼逼人的目光，李长生却只神色如常，一字不改地重申方才之言：

    “今日情报交易时辰已尽！”

    “诸位若有疑问，三日后请早来！”

    实话说，此刻揭穿九州真相，必能狂揽海量系统积分。

    但！

    规矩就是铁律！

    时辰一到，买卖即止。

    若为一时热闹破例开讲，成何体统？

    况且，留些余味，反倒能吊足胃口，引得三日后更多豪雄蜂拥而至！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下习武之人，确然对九州真貌魂牵梦绕——

    天人究竟为何物？万年前的九州又是什么模样？

    可纵有千般好奇，也没人敢违逆天机楼主的金口玉言，更不敢踩踏天机楼的铁律。

    众人只得纷纷应声：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，那我们三日后再登门！”

    “区区三天，弹指一挥罢了！”

    “天机楼主说得是！规矩不可废，我们等得起！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我必抢在头一个，问出天人底细！”

    时辰已过，是自己没攥紧机会，怨不得旁人！

    再者，天机楼本就三日一启，守候而已，何难之有？

    一想到三日后便能听闻天人秘辛，满厅江湖客心头无不热血翻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