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，房间里那股原本已经压到极致的火，像是忽然被点着了另一头。

    许青岚站在原地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准备送。

    不是排队等看。

    而是昨晚，就已经送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她今天早上差点被堵门带下去签的，还是“补签”吗？

    不是了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另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顾冉最先反应过来，猛地抬头看向林夜：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今天根本不是来拿桥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林夜把那页流转封面放回桌面，声音平得发冷。

    “桥昨晚已经送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他们来，是给昨晚那一步补纸面。”

    赵衡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先上车……后补票？”

    林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不是像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，一时间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因为到了这一刻，很多原本还能往“流程复杂”“内部试样”“先听听方向”上推的口子，全被这一行`已送审`狠狠干掐死了。

    昨晚先送。

    今天补签。

    那今天这场门口拉扯，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协商。

    是补洞。

    许青岚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，最坏也不过是自己今天签完以后，后面说不清。

    可现在她才知道，后面根本不是“可能说不清”。

    是有些事，昨晚就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，先发生了。

    她声音发哑：

    “那我今天如果真把字签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夜接得很稳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签的，就不是授权未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承认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承认他们昨晚已经送出去的那一步，也算合理流程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出来，连顾冉后背都跟着一凉。

    太狠了。

    他们今天上门，不是为了问你同不同意。

    是因为东西已经先送了，才急着来拿一张能往回补的纸。

    门外那头，终于第一次真的乱了。

    陈薇脱口而出：

    “不是！”

    可她这句“不是”出来以后，自己都像被卡了一下。

    因为什么都能辩。

    唯独那行`已送审`，没法辩。

    李维反倒在这一瞬强行稳住了。

    他沉了沉嗓子，开口时又重新把那层“懂流程”的壳套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送审不代表采用。”

    “内部样本预审，本来就只是前置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很多东西送过去，不一定会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别故意把流程说成既成事实。”

    赵衡直接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前置判断？”

    “李维，你混到今天，不会真拿这种话糊弄我们吧？”

    “HY是韩承宇项目缩写，A2是二轮听样口，不是归档盘，更不是素材备份箱。”

    “进了A2，就说明不是‘有空看看’，是已经往人那边正式过一轮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门外明显静了半秒。

    因为赵衡这句，直接把最后那层“也许你们不懂内部编码”的路堵死了。

    李维没想到赵衡会懂得这么细，声音都沉了些。

    “赵导，有些项目口子，不是你在节目组待几年就能全看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赵衡气得都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解释清楚HY-A2为什么不是韩承宇二轮听样口。”

    “你解释，我现在就不说。”

    门外再次没声。

    李维可以压人。

    可以威胁。

    可以把话往“公司内部复杂流程”上带。

    可一旦有人真懂，他那层壳就没那么好用了。

    林夜没让这股静默拖太久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越到这个时候，越不能只站在原地跟他们打嘴仗。

    得把这页纸的价值，狠狠干往前再推一步。

    “李维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说送审不代表采用，那更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把送审记录截图发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谁送的，几点送的，送了什么版本，送给谁。”

    “你发。”

    “发完，我再听你解释什么叫‘只是前置判断’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陈薇呼吸都乱了。

    截图？

    这东西要真发出去，等于把昨晚那条线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