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给谁在听。”

    最后这句话一出来，整间屋子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。

    顾冉手指猛地一收。

    赵衡更是眼底一沉到底。

    先别让原作者知道，是给谁在听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偷偷听样。

    也不是灰色流程。

    这是明明白白，连“别让她知道”都提前交代好了。

    许青岚站在原地，只觉得胸口那口气像是一下堵住了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有多高贵。

    投稿、试样、被退、改方向，这些她都认。

    可她直到这一刻，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恶心。

    对方不是堂堂正正看你的作品。

    而是要先绕开你，再拿你的桥。

    连“谁在听”都不想让你知道。

    林夜听完以后，反而一点情绪都没往上浮。

    只是眼底那点冷意，彻底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，他也太熟了。

    前世他听过太多同类版本。

    “先别告诉他是给谁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版本拿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名字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每一句，都是同一个意思。

    先把你的东西拿走。

    再决定要不要让你知道，自己究竟是给谁做了嫁衣。

    顾冉忍不住低声骂了句：

    “真够脏的。”

    赵衡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都不是脏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连最后那层脸都不想要了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李维像是终于压不住火，厉声道：

    “陈薇，你闭嘴！”

    可这次，陈薇像是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。

    她声音发颤，却还在往下漏。

    “孟姐还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作者不好控，就别碰人。”

    “按老办法走。”

    “桥先留，名字先往后放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连许青岚都听懂了。

    老办法。

    不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也不是临时起意。

    是这帮人，早就熟到能用“老办法”三个字，一笔带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林夜忽然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老办法，具体是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门外彻底没声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问题，太直。

    也太狠。

    你刚才可以说“别让原作者知道”是话赶话。

    可以说“桥先留”只是工作习惯。

    可“老办法”三个字一旦被人拎出来问具体，你就没法再装它只是个空词。

    它一定代表着什么。

    而恰恰是这个“什么”，最不能见光。

    许青岚也盯着门，第一次把话说得那么稳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隐藏作者？”

    门外像是忽然被这一句狠狠干钉住了。

    顾冉看向她，心口都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是真的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林夜护着才敢说。

    而是她自己，已经敢顺着那张流转单往下把话接死。

    李维沉默了足足两秒，终于冷声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们差不多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补签已经取消。”

    “东西我们也不拿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纠缠这些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林夜却像没听见他后半句。

    他只抓住最关键的一点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，你不否认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彻底静住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连陈薇都不敢再出声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一静，等于什么。

    等于门里那几个人之前从录音、流转单、助理转话里一路剥出来的那条线，到这一刻，终于真正完整了。

    先送桥。

    再补票。

    助理转话。

    别让原作者知道。

    不好控就按老办法走。

    而老办法，几乎已经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隐藏作者。

    赵衡只觉得后背都起了一层寒。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，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，已经见惯了肮脏事。

    可直到今天，他才第一次这么完整地，听见这套东西怎么从头到尾运转。

    不是“抢一首歌”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是先挑最值钱的一截。

    再看人能不能控。

    能控，就骗着你再写一版。

    不好控，就照老办法，把名字往后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