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山这句一出来，房间里几个人的眼神，同时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太稳了。

    稳得不像被人狠狠干逼到了墙边。

    反而像一个早就习惯了出事以后，第一时间用话术把局往回兜的人。

    林夜语气也很平。

    “周总打电话，是来认这条桥的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来，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
    “别把自己和一个刚入行的新人，一起玩死。”

    顾冉脸色一下沉了。

    她太懂周启山这种人的说话方式了。

    不是先否认。

    也不是先骂。

    而是先把后果狠狠干压到你脸上。

    告诉你，你不是在争公道。

    你是在害别人。

    周启山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青岚这孩子，条件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公司原本是真打算留的。”

    “试听费、储备资格、后面几个项目方向，李维那边都已经在排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把她推出来，闹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是帮她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断她后路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赵衡差点气笑。

    “上门堵人、拿桥、拿电脑的时候不说后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倒开始装好人了。”

    许青岚也听得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，周启山嘴里这些话最恶心的地方，不是全假。

    而是它永远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试听费可能真会给。

    储备资格可能以前也真挂过。

    可这些东西，一旦从他嘴里在这种时候说出来，本质就只剩一句：

    你先闭嘴。

    闭嘴了，我再决定给不给你。

    林夜却一点都没被这套话带偏。

    他只问了一句最直的。

    “既然是给她后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昨晚只要桥，今早补整首预授权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半秒。

    周启山没有立刻答。

    可这一下停顿，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。

    几秒后，他才重新开口。

    “试样看桥，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整首预授权，是为了项目真有推进空间时，法务能跟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你混过棚，不会连这点都不懂吧？”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的眼神同时一变。

    因为他自己说漏了最关键的东西。

    试样看桥。

    整首授权兜后面。

    这不是洗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亲口把“为什么只拿二十七码”这件事，认成了他们眼里的正常做法。

    林夜语气依旧很平。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，昨晚你们要的，从来就不是整首。”

    周启山声音一下沉了。

    “林夜，少给我扣字眼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是来跟你打辩论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把网上那几条东西撤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，别再把承宇往里带。”

    “星辉这边，我可以给青岚留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识相，今天这事，到中午之前就该停。”

    顾冉听得都想骂人。

    到这一步了，他居然还在说“别把承宇往里带”。

    说到底。

    他怕的，从来不是桥是谁写的。

    他怕的是韩承宇这条线，真的被人狠狠干看清。

    林夜淡淡问：

    “留什么路？”

    周启山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试听费照给。”

    “储备资格保留。”

    “后面项目名单，我可以让李维重新给她挂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边，也不是完全没得谈。”

    “《全民新声代》既然已经让你进了海选池，我可以不动这条线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《天亮之前》后面真要谈，也未必不能给你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说出来，连许青岚都听懂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和解。

    是压价。

    拿她的试听费、储备资格去压她。

    再拿林夜最在意的节目资格和《天亮之前》的说法，去压他。

    每一样都像糖。

    可每一样后面真正压着的，都只有一句：

    你先闭嘴。

    顾冉听着这通电话，越听越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因为周启山最会的，从来不是直接威胁。

    而是用一种“我其实在替你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