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。

    林夜接过她递来的那瓶水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却只是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别谢太早。”

    “待会儿主题曲中心位预考核，我也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歌唱得再狠。”

    “想站中间，也得先过我们这一关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就进了练习室。

    背影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没有半点女主光环式的黏糊。

    林夜看着她进去，嘴角难得轻轻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才像对手。

    有锋。

    也有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，他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顾冉。

    是一个没备注的新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    内容同样很短。

    “承宇这边还是有合作诚意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愿意，OST和后续制作位都可以谈。”

    落款没有写名字。

    可谁都知道是谁的意思。

    林夜看了一眼，直接按灭屏幕。

    没有回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顾冉从另一头快步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刚听说，韩承宇那边还在托人递话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夜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顾冉脸都冷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真把‘收编’两个字写脑门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想压，今天看压不住，又想买。”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你这边别松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现在最想要的，就是让你觉得，拿一份看上去更体面的合作，也算赢。”

    林夜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林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，很平。

    可顾冉却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逞强。

    是他真的已经把这件事看透了。

    昨晚那场见面以后，韩承宇那边还在递合作，说明他们最怕的，已经不是林夜现在骂他们几句。

    而是怕林夜彻底脱出他们能理解和控制的轨道。

    一旦真脱出去了，后面不管是旧账，还是新歌，还是节目之后的所有路，都不再由他们定义。

    这，才是他们最急着想买回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顾冉看了他两秒，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定，声音也更低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外面有个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节目组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赵导托朋友给你搭的线。”

    “只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不要先去一趟？”

    林夜抬眼。

    这一瞬，他其实已经明白赵衡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节目能在流程上护他。

    能在播出上挺他。

    可节目毕竟不是他的法务团队。

    有些更深的线。

    该他自己动了。

    他没犹豫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顾冉点头。

    “人就在楼下车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材料不用多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最要命的那几样带上。”

    林夜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转身往楼下走的时候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是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
    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像极了前世很多次，别人想用一点看似更好的称呼，把他重新包回去的时候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。

    林夜连看第二眼的兴趣都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很清楚。

    不是谁。

    都买得下一个终于肯自己上台的原创歌手。

    而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里，律师把公文包放到膝上，只对他说了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林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现在不急着公开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一轮，先把证据保全通知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车门半掩着，外面的脚步声时近时远。

    林夜坐进去的第一秒，就感觉到了这种场子的不同。

    没有漂亮条件。

    没有假客气。

    也没有那种“我们以后可以慢慢合作”的糖衣。

    对面这个律师，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开口先说的，就是现在最容易被人忽略、却也最致命的那件事。

    先保全。

    先锁门。

    先让对面别想再像以前那样，趁着你还在想着舞台和热搜的时候，把后台的东西先悄悄清掉。

    林夜听完这句话，心里反而彻底定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自己终于找到了另一个真正站在这条线里、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