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训练厅比前一天更安静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昨晚那条直拍，爆了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热。

    是那种连训练楼里本来不关注练习室物料的人，早上起来都在刷那条一机到底的程度。

    走廊里有人在看。

    化妆间有人在看。

    连楼下食堂排队的时候，都有人低头在循环那段副歌开麦加试。

    于是，今天所有候选再进训练厅时，心态都跟昨天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昨天大家还觉得，林夜这个第一，也许只是导师现场偏好。

    可一夜过去。

    外面的反馈已经狠狠干把这个“也许”打没了。

    现在谁都知道，节目是真准备把他往中心位上推。

    而且这推，不再只是节目组单方面想抬。

    是外面也在认。

    陆修远进门时，脸色比昨天更沉。

    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那条直拍多难看。

    恰恰是因为它太好看了。

    好看到让他根本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，去解释为什么最中间那个人不该是林夜。

    这才最折磨人。

    许嘉诚到场以后，没废话。

    直接让人把第二轮中心位带队测试规则挂上大屏。

    很简单。

    五名候选，临时带队。

    每人十分钟。

    要把现场一组临时打乱的队形，重新带到能完整跑完一段主题曲。

    看什么？

    看反应。

    看排面。

    也看你站在中间的时候，别人愿不愿意跟着你走。

    这一下，连程野都低低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就不是单人考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盯着规则表，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“这是在看谁像真正的中心。”

    林夜站在原地，眼神没什么变化。

    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许嘉诚这一轮，已经不是在看谁动作最好了。

    是在看谁能把“自己站得住”这件事，变成“整队也站得住”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中心位逻辑。

    第一组先上的是陆修远。

    他带得不算差。

    口令清楚。

    动作拆得也细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整队能跑。

    可跑完以后，许嘉诚只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教他们跳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在带他们站。”

    陆修远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太重了。

    重到几乎等于当众点明了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他可以把动作拆开教。

    却还没把中心位那种“我站在这儿，你们跟着我就稳”的压场感真正带出来。

    程野第二个上。

    他比陆修远更凶一点。

    节奏感也强。

    可他的问题更直接。

    他太像在狠狠干带头冲了。

    自己很炸。

    后面却有两个人明显没跟住。

    许嘉诚看完，只记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像领跑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中心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第三个。

    她的方式反而最特别。

    不硬。

    也不抢。

    动作拆得简洁，位置讲得清楚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整组的稳定度几乎是前面最好的。

    连周岚都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可许嘉诚最后还是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你能稳住队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现在还差一点，把所有目光狠狠干收回自己身上的狠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听完，只是点头。

    没争。

    因为她自己也知道，许嘉诚说得对。

    她现在更像一名很好的队长。

    却还没完全长成那个能让整支队伍围着她转的“中心”。

    等到林夜上场时，训练厅里的空气已经彻底绷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前面几组都试过了。

    大家终于明白，中心位最难的地方不是你自己有多会。

    是你怎么让别人也跟着稳。

    这恰恰是很多看起来“个人很强”的选手，最容易掉的坑。

    林夜接过麦，第一句就不是讲动作。

    “先别急着记。”

    “先看我站哪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许嘉诚眼底就已经多了一点不明显的变化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太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