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冉听见这句，手指都下意识蜷了一下。

    录制继续往后推。

    一组一组唱。

    后台的讨论却越来越集中。

    “刚才原创组那段真是全开麦？”

    “返送里能听出来，假的不像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陈放那刀不是临场顶出来的吗？怎么正式比彩排还利？”

    “林夜是不是临上台又动过结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是不是的问题，是这组一听就有人在控。”

    晚上十点二十三分。

    最后一组表演结束。

    主持人重新上台，开始串下一段流程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，我们将公布本轮第一次公演的现场观众投票结果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，现场原本还没完全落下去的躁动，瞬间又被狠狠干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后台通道里，所有组都开始往返场区走。

    吴川边走边搓手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刚唱的时候不慌，现在开始有点慌了。”

    陈放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不是说死也值了？”

    吴川瞪他。

    “刚才是刚才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看自己到底值多少钱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唐棠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耳返重新摘下来，掌心却全是汗。

    因为越到这一步，越没人能说自己真不在乎。

    林夜走在最前面，脚步始终没乱。

    顾冉跟在侧后方，忽然低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会差多少？”

    林夜没看她，只看着前面返场口那线正亮起来的舞台光。

    “只要不是险胜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顾冉一愣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夜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“因为险胜，说明观众只是喜欢这首歌。”

    “拉开差距，才说明他们记住我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，直接把顾冉问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忽然发现。

    很多人到这个时候，想的是赢一轮。

    林夜想的，已经是怎么用这一轮狠狠干把自己的名字种进观众脑子里。

    返场上台前最后十秒，主持人在前面报名字。

    “请各组学员回到舞台。”

    灯光再次全开。

    观众席刚一看见林夜那组出来，声音就明显往上一冲。

    陆修远站在旁边，脸上的笑已经有点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种东西，骗不了人。

    谁上台的时候观众更有反应，谁刚站稳灯光就先往他那边找，大家心里都门清。

    主持人开始从后往前公布。

    第八名。

    第七名。

    第六名。

    数字一组组往上跳。

    有人松气。

    有人脸白。

    也有人明明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争第一，却还是会在每一次排名报出来时，下意识狠狠干看一眼大屏。

    等公布到前三的时候，现场气氛已经彻底绷住了。

    还没被念到名字的，只剩三组。

    陆修远那组在。

    程野那组在。

    《人海以下》也在。

    主持人明显故意顿了一下，才笑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公布，本轮第一次公演现场投票第三名。”

    大屏一闪。

    程野那组名字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程野骂了句“操”，随后自己先笑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也知道，今天这轮，能进前三已经不丢人。

    真正让全场安静下来的，是主持人接下来的那半秒停顿。

    因为到这一步，所有人都明白。

    第一和第二，只剩林夜组和陆修远组。

    陆修远下巴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不觉得自己能赢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想知道，差多少。

    主持人看着手卡，语速放得很慢。

    “获得本轮第一次公演现场投票第二名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舞台大屏“砰”地一亮。

    陆修远那组。

    数字也在同时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四百二十七票。

    这个票数其实一点都不低。

    甚至放到往期很多公演里，已经足够拿第一。

    可舞台上下真正先变掉的，是很多人的眼神。

    因为第二名已经四百二十七了。

    主持人嘴角都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本轮第一次公演现场投票第一名……”

    “原创突破组，《人海以下》！”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