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放老师，网上都在说这场是你把林夜带起来的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提问的人声音不算大，却又正好卡在采访区最安静的那个缝里。

    原本准备散开的几个人都停了半步。

    灯还白得晃眼，摄影机红点没灭，四周围着的人也都装得很随意，像只是顺口问一句。可谁都听得出来，这句话不是顺口，是专门捅过来的。

    顾冉眼神一沉，刚想往前挡，秦放已经抬了下手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在台下吗？”

    那人明显没料到他会直接反问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秦放点了点头，嘴角还带着点笑，眼神却不松。

    “那你耳朵不太行。”

    空气一下绷住了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同时抬头，连程野都先怔了一下，随后低头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提问的人脸色有点挂不住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你这次的先发效果确实很强，网上也都在讨论，你和林夜这组是不是更像你在领着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像。”

    秦放把话截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是压根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把手里的麦往上提了半寸，连站姿都懒得端，偏偏越是这样，话越显得硬。

    “开门那一刀是我唱的，没错。”

    “可门开了以后，谁把整首歌撑起来，台下都听得见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，他偏头朝林夜那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林夜没接话，只站在那里，神色还是平的。

    秦放却像突然把那点玩笑劲全收了。

    “我做这么多年短内容，太知道什么叫只亮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这一场要是没有他把后面整段接住，没有许嘉诚把中段钉稳，没有程野那一下把火顶起来，也没有高岚和齐舟把底盘托住，我那十五秒就是一阵风。”

    采访区一下安静得只剩机器细小的电流声。

    这不是打太极。

    也不是彼此客气。

    他是当着所有镜头的面，把话彻底说死了。

    顾冉原本都已经把截屏界面切出来了，这会儿动作反倒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，最怕的不是对方带节奏，最怕的是合作方自己心里也有点飘，嘴上说得模棱两可，给人留够乱剪的口子。

    可秦放这一句，几乎是把那条口子当场堵了。

    提问的人还不死心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认同网上关于‘林夜开始借外部热度’的说法？”

    秦放这次连笑都没笑。

    “你要真听完了，还能问出这句，那就不是看法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故意装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程野站在旁边，肩膀轻轻顶了一下林夜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这人今天算是站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林夜没看他，目光落在秦放身上，淡淡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比我想的还明白。”

    这边话刚落，采访区外头忽然又是一阵动静。

    有人把刚刚那段回应原封不动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不是长稿，也不是剪得花里胡哨的短视频，就是一段十来秒的现场直拍。画面晃得厉害，光也有点炸，可偏偏因为不精致，反而更像真话。

    最先炸开的不是粉丝大号，而是一批围观的路人。

    “秦放这句话够硬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林夜把整段撑起来，我反而更想去看完整舞台了。”

    “笑死，带节奏的人刚起头就被正主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顾冉把手机递给林夜的时候，眼底终于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这一波比我们自己下场好使。”

    林夜扫了两眼，没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那条偷拍视频下面，风向确实变了。

    刚才还夹着私货的那些话，像是突然少了底气。原本想把功劳都拽去秦放头上的人，这会儿反倒被追着问一句:

    你是不是压根没听完整首？

    可这口气还没完全稳住，另一边又有人开始换打法。

    不再咬“谁带谁”，改咬另一个更阴的点。

    说林夜现在最会的不是唱，是借别人嘴替自己洗。

    顾冉看见那几条新冒头的评论，脸色刚缓下来又沉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帮人真是不嫌累。”

    “左边堵死了，就从右边钻。”

    秦放把帽檐往后推了推，眉头一下皱起来。

    “意思是我替他说话，也能被他们说成配合演戏？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许嘉诚在后面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他们本来也不是奔道理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只是在找一个能让舞台打折的说法。”

    这句一落，旁边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