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秦放嘴上这么说，声音却也比平时更紧。

    因为谁都明白，这一轮真正最重的，不是名单本身。

    而是林夜会被分到哪一边。

    前面这一路，他已经把赛道里的位置坐得太实。

    下一个阶段，不管跟谁撞上，都不可能再只是普通合作。

    那一定是正面碰。

    也是正面验。

    电子屏往下滚到最后一段时，连许闻都把核对表放下了。

    整个走廊几乎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然后，中间那一行终于停住。

    林夜。

    许嘉诚。

    程野先是怔了一下，随后嘴里那句压了半天的脏话差点直接冲出来，最后硬生生咽回去，只剩下一个又短又狠的气音。

    “真是他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抱着谱夹的手指瞬间收紧，指节都白了。

    她没说话，可顾冉看得见，她眼里那点原本一直压得很稳的光，一下被这行字点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轻松。

    也不是高兴。

    更像一种“果然还是来了”的清醒。

    顾冉自己反而没动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两行名字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慢慢落到最实处。

    第三卷的钩子，终于砸下来了。

    许嘉诚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一出来，前面那一路赛道里积下来的所有东西，像一下都有了新的出口。

    写歌、控场、临改、救场、把别人的问题照出来、逼着整条赛道跟着改判断……

    这些东西走到现在，终于要撞上一个更大的命题。

    商业。

    传唱。

    导师席上的权威。

    以及节目最爱拿来考验原创选手的那道老问题。

    你到底能不能在更大的盘子里，依旧不改你那一套。

    走廊另一头终于有人没忍住，低低抽了口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原本还压着的动静一下全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炸。

    而是散。

    有人立刻低头去翻许嘉诚以往带组的歌单，手快得像怕慢一秒就要吃亏。有人转身就往自己组那边靠，明显是想先把消息递回去。还有人站在原地没动，可那张脸已经说明，他脑子里算的东西，绝不只是“运气不好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程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偏头看向林夜。

    “你早猜到了？”

    林夜的目光从那两行名字上慢慢收回来，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猜到会撞硬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猜他会这么正好。”

    秦放听见这句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节目这下是真会挑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挑事。”

    顾冉终于接上。

    “是他们知道，走到这里，最该碰的就是这一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句，连自己都觉得心口发沉。

    因为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许嘉诚不是单纯的导师。

    他身上压着太多已经成型的东西。

    商业判断、成品逻辑、市场经验、观众惯性，甚至节目本身对“热歌”这两个字的理解。

    而林夜呢。

    一路打上来，打的恰恰就是另一套。

    更真。

    更狠。

    更不肯按别人给的模子低头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一撞上，后面就不可能只是教与学。

    只能是正面碰。

    许闻已经在翻后续补充页，翻得很快，像生怕漏掉哪一条。

    “后面规则细则也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导师给方向，学员做版本，最终上台的是合作舞台，但原创主导权和改编幅度都记入个人评分。”

    程野听完，眉头一下拧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明着让他们对打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顾冉低声回。

    “而且是节目最想要的那种打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谁脾气大，谁场外吵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们把歌做出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分高下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这时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一点也不飘。

    “那这回，真要见冠军相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顾冉心里那点压着的重，反而慢慢定了。

    是。

    黑马到这里，已经没有再藏着跑的余地了。

    前面三卷一路打出来的势、狠、真、稳，到这一刻终于被推到更大的台面上。

    许嘉诚不是门槛。

    是门本身。

    跨过去，后面看的就不再只是他能不能在赛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