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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口气落回去,门帘里头的鼓点就更清了。
不大,却一下一下顶着胸口,顶得你连吞咽都像在出声。
工作人员掀开门帘,朝他们做了个手势,手掌往里一按,像把人推进光里。
顾冉先迈出去。
她脚底那一下“粘”得更明显,像舞台在提醒你:这一步别滑,滑了就成了躲。
她没有回头看许嘉诚。
不看不是无视。
是不给他在她脸上找借口的机会。
台口的光一扑上来,视线里先是一片白。白里有热,有粉尘,还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,像灯架烫久了冒出来的气。她眨了一下,眼睫发干,眨完就把眼神撑住,撑到台下那片黑里也有形。
台下不是全黑。
第一排的轮廓都亮着,像一排按住不动的影子。影子不说话,却每个都在等你先收。
她听见身后脚步声跟上来。
许嘉诚走得很稳,稳到像这条路他走了很多遍。可他稳得太像“对”,那种“对”会让人下意识相信他掌控得住一切。
顾冉知道那是他的本事。
也是他的壳。
主持人报完组名,台下掌声很礼貌,礼貌得像墙皮。掌声落下去的空档里,能听见某个摄像机云台转动的细响,像一只眼睛在擦镜片。
导师席那边没有动静。
越没动静,越像把刀提前磨好,等你自己往上撞。
顾冉把话筒举到唇边。
她没有立刻出声。
不是卖关子。
是把气往下沉。
沉到腹腔里,沉到脚底那块地胶上,沉到让自己的声音出来时不是飘的。
许嘉诚忽然侧了一点头,像是要贴近她的节拍。他的眼神很轻,轻得像一句无害的提醒:
“别太硬。”
这句话如果换个人说,可能是关心。
从他嘴里出来,就像在给你提前铺台阶:你一旦硬出错,就成了你“冲”。
顾冉没看他,只把第一个字吐出去。
不圆。
不漂亮。
像一把钉子,先把自己钉在台上。
全场静了一瞬。
静不是没反应。
是台下那群习惯被你哄的,忽然发现你不哄了。
许嘉诚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他进来得很快,快得像要把那口不圆的气抹平。他的声音一出来就顺,顺得像水滑过石头,几乎找不到毛边。
顾冉听见那股“顺”,心里反而更冷。
顺得太快,就是在收声。
收声不是为了稳。
是为了安全。
她在他的下一句前,故意把自己的音往前压半寸。
不是抢。
是逼。
逼他别用顺把她盖过去。
许嘉诚眼角一跳,依旧没露出来。他把那句接住了,接得很巧,巧得像两个人一直排过。可顾冉听得见,他的巧里有一丝退,退得细,细得不容易被台下发现。
她偏要让台下发现。
她把尾音留得短,短到像把门突然关上,让他那点退没地方藏。他下一句不得不顶上来,顶得比刚才更响一点。
响了,他自己也僵了一瞬。
像意识到这一下“响”不是他想给的。
台下终于有一声掌。
不是热烈。
却很硬。
像有人在说:别收。
顾冉顺着那声掌,把下一段推过去。她不解释,不抒情,只用一句一句顶着,把节拍顶得更实。她的嗓子很快发紧,紧得像有人拿线勒住喉咙。她没松,松了就会滑回“像样”的路。
许嘉诚开始跟着她的硬走。
不是心甘情愿。
是被逼得只能这么走。
他把原本要“保留”的那一段唱出来了。
唱出来那一下,台下的静忽然变了味。
不是等你失误的静。
是等你更狠的静。
导师席终于有人动了。
最中间那位导师把手里的笔放下,笔尖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哒”。那声“哒”在全场里像一个信号,信号说:我在听。
顾冉心口那一下反而稳了。
稳不是舒服。
是知道自己没被他们的标准牵走。
她在副歌前抬眼,看向台下最亮的那几张脸。
她没有笑。
也没有讨好。
她像把一句话扔过去:你们想看壳?我不给。
许嘉诚在她旁边,忽然低低笑了一下。
笑不是愉快。
像终于被逼到墙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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