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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台边的热气又涌上来,像一只手按住你后颈,逼你把脊背挺直。
工作人员把抽词条递到他们面前,像递两颗糖。
顾冉没接那种“糖”。
她把纸条夹在指缝里,像夹两根刺。刺扎在皮肉里,反倒让她更清醒:这次台上最难的不是把词塞进去,是不让自己把嘴软下去。
台口那道光一开,掌声就跟着起。
掌声起得很快,快得像要提前把你裹住。
裹住以后,你就会下意识顺。
顺就是软。
软了,刀就回鞘。
顾冉抬眼,看见第一排那几张亮着的脸都在等。
等你怎么唱“服从”。
等你怎么唱“感恩”。
等你是不是会把它们唱成认,唱成乖,唱成给节目组递回去的台阶。
她不递。
她把话筒举起来,第一句就砸下去。
不是吼。
是砸。
砸得像把一块硬石头丢到台下,逼人先听见重量。
许嘉诚第二句进来时比她更沉。
沉不是温柔。
像把一口旧气压成铁,压到不再发亮,压到只剩硬。
台下那片静很快就变味。
不是等你缩的静。
更像有人在不舒服地调整坐姿,像想把自己从这两句里移开一点。
顾冉听见那点不舒服,心里反而稳。
稳不是得意。
是知道这两张纸条没有变成糖。
到该塞词的地方,她没提前铺垫。
没有“我愿意”。
没有“谢谢”。
她把“服从”两个字直接甩出去。
甩得很冷,冷得像在台上当众把一个词放到灯下审。
台下果然响起几声笑。
笑不是开心。
是那种“你怎么敢这么唱”的笑。
顾冉没理。
她不跟笑对话。
她只把那句尾音收得更短,像把门砰地一关,让笑声自己撞在门上。
许嘉诚跟着把“感恩”唱出来。
他没有把“感恩”唱得甜。
他把它唱得像盐,盐一入口,谁都不舒服。可不舒服才是真的。舒服是节目组要的版本,舒服是让你以后都能被剪成乖。
台下有人开始拍掌。
掌声很散。
散得像有人想拍,又怕拍了会显得自己站错边。
顾冉听见那种散,心里更清楚:他们正在逼观众也选边。
节目组最怕的就是观众选边。
观众一选边,版本就没法统一。
版本统一不了,他们就写不动你。
副歌一到,灯光忽然往下压了一层。
压得舞台像更低。
顾冉知道这是他们的手法。
把气氛压成“严肃”,再把“服从”“感恩”剪成你终于被教会。
她偏不让。
她把声线往上抬半寸。
不是抬亮。
是抬出一股不耐烦。
不耐烦不是情绪失控。
是不愿配合。
台下那几张亮脸终于有人皱眉。
皱眉不是否定。
像第一次发现你不求他们认可。
许嘉诚在她身侧突然换了一个咬字。
他没有改词。
只是把“感恩”咬得更硬,硬到像在咬一块骨头。
那一下太明显。
明显到镜头一定会抓。
顾冉听见那一下,心口猛地紧了紧。
紧不是慌。
是知道许嘉诚也把刀抽出来了,而且抽得比她更直。
最后一句落下的时候,台下静了三秒。
三秒很短。
短得像你能听见每个人喉咙里那口气到底吞没吞下去。
然后掌声才起。
起得更散。
但更实。
实得像有人终于承认:这不是一段“合作赛”的节目效果,这是两个人在台上把壳撕开了。
导演的声音在耳返里插进来,语气比上一轮更冷:“下台,去点评区。”
顾冉没有立刻动。
她站了一拍。
不是摆姿态。
像让那两个词在空气里多停一秒,不给他们立刻用掌声盖掉。
导师席最中间那位导师终于开口:“你们唱得不舒服。”
台下又有几声笑,像觉得这句评价太狠。
顾冉抬眼:“不舒服是对的。”
导师看着她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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