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97章 我就知道!  总裁你干嘛?我只是个龙套啊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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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但膝头的礼单被折了一个角。

    角落里,沈微澜安静地將空碗推到一边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没有鼓掌,没有附和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掌声散去后,苏仲平眉头鬆开,嘴角提起,眼尾堆出两条恰到好处的笑纹。

    三十年的城府,足够他撑完这最后一幕。

    他走向陆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力度亲切,笑声洪亮。

    “哈哈——不愧是緋烟看中的人!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,朝满厅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家宴助兴嘛,小辈的厨艺展示,活跃活跃气氛!”

    家宴助兴。

    四个字。

    他在赌最后一手牌——把整场对决从“公开较量”降格为“饭桌节目”,把米其林三星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助理这件事,从“被碾压”改写为“配合表演”。

    只要有一个人接话。

    只要有一个人笑著附和一声“对对对,热闹热闹”,他就还有迴旋余地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飞速扫向旁支几桌。

    十年苦心经营的二十几票——那些平日里他一个眼色就能搭台帮腔的面孔。

    第一桌,三叔公正给陆离倒酒,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第二桌,三个人站著碰杯,背对著他。

    第三桌,那个平时最会察言观色的侄子,正专心啃一根排骨,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没有人回应。

    没有人点头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他。

    苏仲平的笑容在脸上掛了六秒。

    六秒钟里,碰杯声、筷子声、寒暄声、笑声如常运转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热热闹闹地在向前走,只是不再经过他站的位置。

    不是孤立。

    孤立至少意味著有人刻意把你排除在外。

    这比孤立更安静——他只是不再被需要了。

    苏子衡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父亲身侧。

    苏仲平还维持著那个笑容。眉眼、嘴角、笑纹,一丝一毫都没有崩。

    苏子衡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苏仲平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“別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苏仲平低下头。

    手里那对核桃——盘了十几年的狮子头,包浆温润,纹路都被磨平了——停止了转动。

    两颗核桃嵌在掌心纹路里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慢慢將核桃放进西装內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转身,走回太师椅,坐下。

    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宴席继续。

    陆离被旁支族人拉著敬酒,推脱不掉,来者不拒碰了七八杯。

    白酒入喉辛辣,钢铁之肾稳如磐石,脸上连一丝红晕都没泛。

    苏緋烟在旁边看著,夹了一块他做的燜鸡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嚼了两下,她忽然偏过头,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讽刺,不是得意。

    是那种偷偷把一块糖含在嘴里,不想让別人发现的笑。

    陆离余光扫到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    主位上,苏老爷子放下茶杯,朝身旁的管家低声吩咐了两句。

    管家点头离去。

    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厅热闹,最后落在对面太师椅上独坐的苏仲平身上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表示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宴席散场,族人陆续告辞。

    陆离跟在苏緋烟身后穿过天井,冷风灌进领口。

    苏緋烟走在前面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有规律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今晚回去,第三道面再给我做一份。”

    陆离鬆了口气。

    做面而已,没事——

    “做完面,给我按脚。”

    “按完脚——”

    她停下来,侧过身。

    碎雪从屋檐飘落,落在她肩头的黑色大衣上。

    逆光中桃花眼半闔,嘴角的弧度危险又饜足。

    “补课。”

    陆离:“……”

    【我就知道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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