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6章 后来  总裁你干嘛?我只是个龙套啊!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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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姿態比第一首歌隨意。

    但眼睛里的东西比第一首歌重。

    她开口。

    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,在场几个听过她演唱会的同学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这不是顾倾城专辑里的版本。

    没有完美的气息分配,没有教科书式的高音转换。她把原曲的编曲节奏拆散了,用更慢的速度、更重的气声重新唱。

    唱到副歌。

    “明知道你不会回头——”

    她看著陆离。

    这一次的眼神和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时不一样。

    第一首歌里,她的眼神是深情的、柔软的、小心翼翼投递过来的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硬的。

    是“我知道你不是我的”。

    是“我知道推门进来的那个女人才是答案”。

    是“但我不走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倾城放下话筒坐回去。

    不到两分钟,苏緋烟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有坐著唱。

    高跟鞋踩在包厢绒面台阶上,身形拔得很直,大衣敞著,內里的高领收腰黑裙把线条勒得凌厉。

    她走到舞台区域,点歌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前奏炸出来的瞬间,节奏完全变了——不是情歌。

    低频的电子鼠点配合密集的snare,充满侵略性的beat灌满了整个包厢。

    苏緋烟握著话筒,下巴微抬。

    每一个字节都踩在鼓点上,沙哑的嗓音配合那种天生刻在骨子里的压迫感,把包厢的气场拧到了另一个维度。

    歌声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
    是“你们都只是路过”。

    也是“归宿只有一个,就是我”。

    陆离的后背彻底贴死了沙发靠垫。

    周雨桐贴著旁边女生的耳朵,嘴唇翕动:“我感觉自己在看三国演义。”

    女生点头,使劲点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这一轮开始,点歌没有了间隔。

    顾倾城点完苏緋烟跟。苏緋烟唱完顾倾城接。

    歌曲一首比一首直白,一首比一首不留退路。

    每一首歌里的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有些刺向彼此,有些刺向自己。

    沈微澜坐在角落,始终没有动。

    没有再拿话筒,没有再唱第二首。

    可她那一首《后来》像一根刺,扎在包厢的空气里拔不掉。

    顾倾城和苏緋烟每唱一首新歌,那根刺就往更深处钻一分。

    她们不仅在跟彼此打,也在跟那首“告別曲”打。

    同学们的表情从围观变成了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张磊端著矿泉水四十分钟没喝一口。

    两个女生藉口去洗手间,在门口互相搀扶著出去透气。

    【她俩拿我当奖盃传来传去。】

    陆离缩在拐角,想把自己摺叠进沙发缝隙里消失。

    【我现在就是一棵圣诞树,被掛满了灯。】

    【每个灯泡都不是省电的。】

    林曼翘著腿坐在斜对面,自始至终没有唱歌,没有起鬨,也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她的手机屏幕一直亮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时间回拨四十二分钟。

    星空量贩ktv,后厨走廊尽头,员工休息室。

    一个穿著紫色ktv工服马甲、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中年男人靠在金属储物柜前。

    手里捏著一次性纸杯,里面是饮水机打的温水。

    他叫卓伟。

    圈內人称“风月猎手”,跟踪顾倾城已经第三天。

    航班信息是她团队的人露出的第一个破绽——京城飞江海的头等舱名单里没有顾倾城的名字,但她的助理小艾订了两张票,另一张用的是假身份证。

    假证做得不差,但卓伟在这行干了十四年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来自前台的线人——那个收了两千块的小妹发来消息。

    “三楼皇冠一號包厢,不是圈內人,像大学同学聚会,有一个男的长得特別好看。”

    卓伟握纸杯的手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长得特別好看的男人、大学同学聚会。

    他从储物柜上直起身,把纸杯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手机相册已经翻到了那张存了一周的截图——热搜上陆离的侧脸照。

    卓伟的嘴角在口罩下面慢慢扬起来。

    他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,走进走廊。

    三楼。

    皇冠一號。

    脚步声消失在转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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