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在意旁人眼光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者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远比从前的“傻柱”

    更懂得如何活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想用道德指责许大茂？可他根本不在乎那套。

    你想算计他？他不情愿，你连边都挨不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柱子哥，柱子哥！就让我骑一会儿嘛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就是许大茂，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。

    聋老太总念叨，搁几十年前这小子准是个“汉奸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何雨柱倒觉得未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识时务的人往往比硬撑清高的人过得好。

    许大茂把“小人”

    模样摆在明处，反倒比易中海那种藏着掖着的更有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你家进项不少吧？一辆自行车不过一百六十万，也不算太贵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正搬着东西路过，听见这话嘴角一扯——真是无知无畏，傻柱恐怕根本不清楚一百六十万究竟是多大一笔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却全副心思都拴在自行车上，一脸认真地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爹妈的钱，往后不就是你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当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不该花在你身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了自行车，找姑娘是不是更方便些？

    “那当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找姑娘是不是为了你们许家传宗接代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爹娘会不会给你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肯定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要是不给你买，那你爹娘才是真感情，你纯属是个添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到底年纪轻，被何雨柱几句话绕进去，认定了父亲许富贵必定会给他弄辆自行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傻柱说得在理，这可是关乎许家香火的大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常听见父母私下念叨，巴不得他早点成家生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许大茂扭头就往家跑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父亲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望着那匆匆跑远的背影，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大茂啊大茂，你可真是天真得惹人发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学生娃就想弄辆自行车，这是要蹬着轮子上天不成？你爹自己都还没骑上车呢，你小子倒敢惦记？做梦去吧！

    今日算是收获不小。

    贾张氏被带走，在旁人眼里，街道的王主任俨然成了他的倚仗，往后谁想招惹他，总得先掂量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待他显出的亲近，不知是真心疼他们兄妹，还是做给院里人看的场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无论出于什么缘由，眼下这份关系于他总归有益，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院聋老太太屋里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贾张氏不肯还房，傻柱找他师父撑腰，正巧遇上军管会的领导……那位领导对我印象不佳，这管事大爷的事，恐怕要起波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海啊，我说你能当，你就一定能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您这句话，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事悬着？看你眉头锁着，心神不宁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算计何大清这事……我总觉着心里不落地，傻柱近来似乎有些不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儿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清楚易中海的能耐，连他都捉摸不透？不过是个傻柱子罢了，还能拿不住？

    “我也说不上来，只觉得傻柱像是换了个人，这两日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听得仔细。

    傻柱关乎她往后的舒坦日子，易中海虽心思深，却未必能保她晚年无忧。

    这院里，她最看好的还是傻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傻柱头脑简单、身子结实，好拿捏。

    更要紧的是，他是个厨子——荒年饿不死灶上人，偶尔还能沾些油水，解解她嘴里的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海，是不是你多心了？傻柱是咱们眼皮底下长大的，许是受了何大清的 ** ，性子软了些，这样不反而更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从易中海的言语间，她能听出那份隐约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