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肉。

    活着已不易，吃饱尚且勉强，肉可是金贵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凝神看去，大师兄已将五花肉切成齐整的方块，冷水下锅，葱姜蒜备在一旁。

    肉焯过水捞起沥干，锅烧热后倒油，温油爆香佐料，接着下糖、盐、八角、桂皮、香叶翻炒，淋上生抽老抽，肉块入锅，最后添水慢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大师兄一边翻锅一边向师弟们讲解火候关窍，油温几分、何时调味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二师兄、三师兄、四师兄依次上手，何雨柱也完成了自己的那道豆腐。

    每人皆细细说了心得，王大拿逐一尝过，评得客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孙浩夹了一筷麻婆豆腐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师弟这手艺真是天分。

    我跟了师父十来年，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地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？学没多久，麻、辣、香三味全齐了，实在难得。

    老三老四，咱们得更下功夫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天赋比不得，只能靠勤来补。

    多流些汗，才不至于落后太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兄弟几个无人眼红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明白，同出一门，谁出了头都是大家的光彩。

    倘若将来何雨柱真能进国宴掌勺，所有人的路都会更宽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能这样想，我便放心了。

    往后我做菜时柱子多看多记。

    老三老四也仔细学，你们底子已够，该正经学几道硬菜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四犹豫着望向师父，眼里藏着渴望。

    他也盼着能早些学到真本事，可父亲总念叨行有行规——三年未满，学徒哪能碰灶台？

    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王大拿一挥手，声如洪钟，“我这儿不兴那套老黄历！只要你们经得住我的考校，明天就能掌勺。

    如今世道变了，咱们也得跟着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师父！”

    老四心头一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向来瞧不上什么“三年效力”

    的旧俗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人品端正便该传艺。

    这些孩子为何来学厨？多半是家里艰难。

    若能早点让他们挣上工钱，岂不是一桩好事？自然，手艺不能轻传，该有的试炼半分不会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徒几人正说到炒锅火候的关窍，门上忽然响起叩击声。

    何雨柱眉头一拧——谁这么不识趣，偏挑师父来家的时辰上门？

    “去开吧。”

    王大拿压下不快。

    来者是客，总不好闭门不见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终究窝着火：难得能静心指点徒弟，这般被打断，换作旁人早掀了桌子。

    若不是顾虑柱子还得在这院里过日子，他未必忍得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沉着脸起身。

    十有 ** 又是易中海。

    这人平日就爱摆谱，如今连眼色都不会看了。

    在丰泽园忙得脚不沾地，师兄弟难得聚在一处讨教，偏生这时候来搅局——几位师兄的脸色，怕也难看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拉开门，却见个裹着小脚的老太太拄杖立在风里，满脸堆着慈祥的笑。

    何雨柱喉头的斥骂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是先入为主，又或是前尘旧忆作祟，那张看似和善的脸落在他眼里，只觉虚伪得刺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孙子，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，奶奶来瞧瞧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别这么叫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声音发冷，“我亲奶奶早入土了，连面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您这般称呼，折我的寿不打紧，只怕您老人家也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笑容僵了僵：“你爹在时，都恭恭敬敬唤我一声老太太。

    这孩子，怎么糊涂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人您也见着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侧身挡住门缝，“家里正待客，不便久陪，您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心里早骂开了。

    她在后院就闻见肉香了，这院里谁家炖肉不端一碗孝敬她？偏这傻柱装聋作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孙子，我老婆子好久没沾荤腥了。”

    她抽抽鼻子，眼里透出馋光，“你这屋里飘出来的香气，勾得人走不动道。

   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