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耗着总不是办法，叫邻居瞧见多不好？万一闹出什么动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我出去打发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原本等着何雨柱主动敲门，好借机与他深谈一番。

    等了这些时日，他若还看不出何雨柱变了个人，那真是白活这些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中困惑：难道何大清一走，傻柱竟真开了窍？若真是如此，自己和聋老太太的那些盘算，岂不是反倒弄巧成拙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？蹲在这儿像什么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怕打扰您嘛。

    没事，我等会儿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你，咱爷俩好久没叙叙了，进屋说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天晚了，不劳烦您和二大妈了，改日再聊。

    再说，雨水也该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行，有难处就来找我。

    你爹托我照应你们，你这孩子最近反倒生分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可太好了，正巧有件事想请二大爷帮帮忙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头一紧——自己不过是客套一句，这孩子竟当真了？哪有这么实心眼的人？

    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，若是推拒，岂不是自打脸面？往后自己说话，傻柱还能听吗？

    “你说说看，只要我能办到的，一定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留了余地，只等何雨柱开口，他便推说力不能及，也不算食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肯定在您能耐之内——您家厨房不是挂着一块腊肉吗？不如给了我吧？反正二大爷您工资高，买点鲜肉吃岂不更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点小事您肯定不会推脱吧？哎，我就知道您只是随口一说，我竟当真了。

    我还是太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书先生讲过，场面话听不得，谁信谁丢脸。

    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见易中海要回绝，抢先堵住了他的话头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轻笑：老家伙，往后跟你柱爷说话可得掂量着，漂亮话谁不会说？

    别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，我这人打小就这脾气，直来直去改不了！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一块腊肉您总不会推辞吧？您稍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二大爷疼我！往后有事儿我准不跟您见外，当然，肯定在您能帮的范围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拎上腊肉，脸上顿时堆满了笑，好听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那儿，脸色却有些发沉——方才这小子可不是这副殷勤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多理会易中海的脸色，提着腊肉和他给的二十万“贴补”

    ，转身往王家走去。

    街道的补助不知何时才能发下，张奶奶把家里所剩的粮食物资都捐了出去，这份心意固然可贵，但日子总还得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头其实不缺钱，也不缺东西，但既然易中海给了这笔钱，拿来帮帮真正需要的人，也没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今晚的举动，让这个从物质丰裕却人情淡薄的时代而来的穿行者，真切触摸到了此时此地特有的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在后世，这样的人家定会登上新闻，引来无数感慨。

    但在何雨柱看来，正因那样的事在后世太过罕见，才会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如今，像张奶奶这样的人恐怕并不少。

    他们不曾喊什么响亮的口号，也不图什么光彩的名声，只是默默捧出自己所有。

    那或许是一种朴素的、深植于心的情感——他们最明白安稳的日子得来多么不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叔，是我，柱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很快开了。

    张叔是个憨厚人，才三十出头的年纪，脸上却已带着常年吃不饱的憔悴，乍看仿佛老了二十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叔，这串腊肉给婶子和孩子们添点油水。

    这二十万您也收着，是易中海赔给我的。

    张奶奶把家底都捐了，可咱们日子总得往下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成，柱子，我们不能拿你的东西。

    捐给国家是我们心甘情愿的，就算饿肚子，家里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