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老太太撑腰，你这所谓的一大爷也不过是个空架子罢了！

    “我这就去街道办辞了这差事，顺便问问他们，什么时候在管事大爷上头还安插了这么个人物！要是街道办安排的，我立马撂挑子不干，谁爱当谁当；要不是，街道办必须给我个交代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说完转身就走，今天这事绝不能含糊过去。

    这回要是退了，往后他这个管事大爷就真成了摆设，早晚得被那伪君子和老太婆架空了！

    “老许，何必这么较真呢？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开个全院大会，咱们配合一下就是了，没必要闹成这样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我告诉你，管事大爷是全院选出来、街道办任命的。

    街坊们可以提正当要求，但不能骑到管事大爷头上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当这个管事大爷，可不是为了处理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纠纷。

    他是在给自己铺路——娄振华有意捐出股份，上面虽然还没点头，但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电影这么多年，电影里那些“三辞三让”

    的戏码可没少看。

    上面要是直接收了，面子上不好看，但事不过三，迟早会成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轧钢厂成了公家的厂子，他这个管事大爷也算半个公家的人，说不定就能借这个机会谋个一官半职，彻底跳出现在的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媳妇在娄家帮佣，消息最灵通。

    许富贵这步棋，看得远着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下班回来，正好撞见许富贵和易中海在争执。

    这可是稀罕事，他顿时来了精神，停好自行车，抱起雨水就凑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弄明白原来是聋老太太又想生事，易中海却拦着许富贵不让往上反映。

    这可真是场好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这我可要说您两句了。

    说书先生讲过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

    您拦着一大爷向街道办反映问题，不就是堵大家的嘴吗？这可不合适！现在这话该怎么说来着？一大爷，您也算有文化的人，给解释解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唔，柱子你说的应该是封建大家长做派，宗族观念太重，搞一言堂，是开历史倒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许富贵一脸严肃地说出这番话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还得是你许富贵，瞧易中海那脸色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，简直是想把他往死里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是许叔有学问，不愧是放电影的，见识就是广。

    往后还得请您多指点，我缺的东西还多着呢。

    二大爷，您还要拦着一大爷吗？自个儿好好掂量掂量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还能拦吗？当然不能。

    现在再拦，岂不是落人话柄？可要是不拦，街道办万一觉得聋老太太的事和他有关联，他岂不是得跟着倒霉？

    他必须挫一挫许富贵的威信。

    眼下能办成这件事的，恐怕只有那位耳背的老太太了。

    可一旦上报街道办，局面还能握在手里吗？

    何雨柱并不在意这些。

    许富贵去报告，对他而言只有好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早就绑在了一条船上。

    易中海必定要受处置——看着那伪君子倒霉，何雨柱心里就痛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今儿我听到个闲谈，您要不要听听？不耽误您功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你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上工的时候，听见客人闲聊，说路上遇见个老人家，腿脚不便，他就顺手搀了一段。

    结果那老人非要他送到家门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人瞧见胡同口就在眼前，想着没几步路，自己又赶着有事，就没往里送。

    谁知那老人竟破口大骂，弄得他一整天憋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叔，您猜他同行的人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本就觉着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扯闲篇，一听内容涉及老人，顿时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关键的话要来了吧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直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人叹了口气，说：‘不是流氓变少了，是流氓变老了。

    ’

    说故事的人最后补了一句：看事得看根本。

    许叔，你们先聊，我这刚回来，门还没进呢，回头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