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叔绝户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善如流，“不清楚呀，易叔绝户和老太太绝户晕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被那一声“绝户”

    噎得气血上涌，脖子霎时涨红——他三个儿子个个虎头虎脑，哪来的绝户？

    许富贵与刘海中死死盯住何雨柱。

    那年轻人脸上只有纯粹的困惑与无辜，仿佛刚才那几句剜心的话不过是随口问候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里看见同样的惊疑：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？

    何雨柱垂下眼皮，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本想气气老太太和易中海，谁料闫埠贵撞了进来。

    既然戏台子搭大了，不如就唱到底——横竖他“不懂”

    绝户是什么意思，索性见谁都喊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盆浑水，越搅才越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心中一片茫然，难道何雨柱当真不明白“绝户”

    二字的含义？否则怎会句句不离这两个字？

    他已满十八岁，竟真不知那词背后的刻薄？

    精明如秦淮如、许富贵，一时也辨不出何雨柱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，更不用说那耿直的刘海忠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为何总叫我绝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压着怒火，往日这年轻人向来对他言听计从，今日却像换了个人，开口便是这般刺耳的称呼，简直毫无道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叔绝户，这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几乎要呕出血来，能不能别再提那两个字？他有儿子，将来也会有孙子，怎能受这般诅咒？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不许再带‘绝户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叔绝户，为何不行？不是说这不过是句口头禅，放在哪儿都合适吗？您为何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只觉得肝火直窜，原来他竟真不知这词的意思？是哪个混账说这是口头禅的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谁告诉你‘绝户’是口头禅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叔绝户，是贾张氏说的呀。

    她说这就是随口一说，加在哪儿都成！当时我也这么叫了她，她还应了声，一点问题没有。

    本来我都忘了这茬，还是老太太今天提醒了我。

    我觉得后头加上‘绝户’确实挺亲切——刘叔绝户，许叔绝户，闫叔绝户，您听，多顺口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着何雨柱那一脸认真的模样，刘海忠忽然明白过来——原来是贾张氏惹的祸！聋老太太，你非要多这句嘴做什么？难道你也不知这词的意思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往后不能再叫‘绝户’了，记住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叔绝户，为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咬紧后槽牙，强压下心头火。

    能不能别再带上那两个字？我忍……

    “‘绝户’是说人没有儿女，香火断绝的意思！以后不准再叫了，听懂没有，柱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刘叔，您没骗我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装出震惊之色，戏要做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没骗你，刘叔何时骗过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信了他的话——毕竟这年轻人向来老实，甚至有些憨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真是这个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浮起一丝疑虑：何雨柱当真不知这词的含义？若他知道，怎敢同时得罪这么多人？

    再工于心计，许富贵也猜不透其中关节。

    其实事情再简单不过：何雨柱见局面越搅越浑，索性顺水推舟，把所有人都绕了进去，又将怨气稳稳引到了贾张氏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顶多落个“不知者不罪”

    ，贾张氏却不同了——即便事情已过去许久，众人心里这口闷气，总得找个人“疏解”

    吧？

    尚未归来的贾张氏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众矢之的，只待她踏回院门，便可能迎面撞上满院的怒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竟真信了贾张氏的胡话……难怪人人都唤我傻柱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愤愤不平的言语引得四周一片低语，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不在场的贾张氏。

    至于易中海与聋老太，则仿佛被悄然搁置在了话语的边缘。

    只有贾东旭还跪在易中海身旁，使劲掐着他的人中，许久之后，易中海才缓缓睁开眼，面色惨白如纸，仿佛连喘气都带着虚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倒是醒得早些，状态也比易中海好些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