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缰绳不知何时已滑脱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了。”

    他吐出两个字，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皮鞋磕在水泥台阶上，一声，一声，响得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的伤……医生说必须摘除，这事眼下只有你我知道，千万不能传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怔在原地，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

    难道自己真被某种命运眷顾着？

    他清楚失去睾丸意味着什么——生育能力的终结，欲望的消退，从此再难对女子动念。

    换言之，贾东旭今后连对秦淮如存心思的资格都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复杂的情绪涌上来，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庆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放心，我绝不会说。

    这事若传开，东旭哥这辈子都难做人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……我连婆婆都没敢告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见“贾张氏”

    三字，何雨柱只冷冷嗤了一声，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贾东旭性命无碍，接下来就该想想如何收拾易中海和那老虔婆了。

    方才自己竟有些失态，实在不该。

    好在贾张氏反应激烈，旁人见了，最多觉得年轻人一时冲动，倒也不会深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没个血气上头的年纪呢？

    病房里，贾张氏的哭嚷声刺耳地回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位大爷，你们得主持公道！要不是傻柱硬拉东旭去喝酒，我儿子能遭这罪吗？现在他想撇清，没门！我家就靠东旭撑着了……不赔五百万，我告到街道办去！我不信没天理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情还没弄清，别急着扣帽子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皱着眉打断，“退一万步，就算真有关系，五百万也太过荒唐。

    当年老贾的命价都没这个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院子能拿出这笔钱的不过三两户，她莫非想借此翻身不成？

    “我不管！你们要是做不了主，我就找能做主的地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见状，顺势接过话头：“老许，我看这事还得慎重。

    毕竟人是何雨柱送回来的，其中缘由咱们得细究。

    若柱子真有责任，咱们不能偏袒；若是没有，自然也不能让他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底早已盘算好：贾东旭为何负气离去？何雨柱如何得知？酒又是怎么喝的？这些关节，何雨柱根本说不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五百万的承诺之下，他确信贾东旭不会拒绝合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那句“我们”

    刚说出口，刘海忠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”

    ？这院子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代表“我们”

    了？

    易中海啊易中海，到如今你还认不清自己的处境吗？

    “老易，”

    刘海忠垂眼盯着手中的茶杯，语气慢悠悠的，“这是院里几位管事大爷的分内事，我劝你记清楚自己眼下的身份。

    在你恢复管事资格之前，最好别插手我们的决定。

    该怎么处理，我们自有商量，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，浑身都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这刘海忠分明是处处与他作对，毫无道理可言。

    可他还能怎样？街道办主任当众宣布的决定，他哪有胆子反驳？

    “行了，我们先回去，总会给你家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撂下话便转身朝外走，始终没吭声的闫埠贵也跟了上去，刘海忠自然不再停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。

    他们几位大爷是代表全院邻居来探望的，不是来听贾家扯皮的。

    再说，贾家那点事院里谁心里没数？贾东旭为何赌气出门，夜里为何没回家，左邻右舍的墙可不隔音，回去一问便知。

    ** 如何，不是你贾张氏红口白牙就能颠倒的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就开一次全院大会，他不信弄不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
    以贾张氏的为人，绝不会轻易罢手。

    找贾东旭是秦淮如提的，可如果秦淮如到时候改了口呢？贾张氏若是讹成了，得利的是整个贾家，对秦淮如，他实在不敢抱什么指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能等着接招，得抢先出手。

    可该怎么反击？不仅要挡住这记阴招，他还得顺势把贾张氏和易中海都绕进去，非得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