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怎么这么容易就开了全员大会，先前聋老太太想开都没成，这回倒顺畅得很——竟是挖好了坑让人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清咳两声，背着手踱了出来。

    自从被人称作“四合院头一号人物”

    ，他便有意模仿起厂里领导的派头，还特意翻了不少条文，此刻说话拿腔拿调：

    “我以监督员兼中院管事大爷的身份说两句。

    一大爷说得在理，贾张氏无凭无据，靠撒泼逼开大会，本就不合规矩。

    现在更是当众搞封建迷信，事实清楚。

    大伙儿说说，该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会场的气氛悄然变了。

    原本聚焦在何雨柱身上的视线，此刻齐刷刷转到了贾张氏身上。

    这个平日人人厌烦却又不敢招惹的老太太，忽然成了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，不少人眼里露出了看戏般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的动静早有人听见，都知道贾家婆子存心要讹何家小子。

    可那婆子向来难缠，谁也不想平白惹一身腥，只得闷声装作不知。

    如今见她自己成了众矢之的，倒都提起了精神，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孤儿寡母的，老贾走得早，东旭又伤了身子……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忽然抹起泪来，声音凄切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哭，院里好些人脸上便露了不忍。

    连许富贵都别开了眼，刘海忠更是缩着脖子往后躲。

    至于闫埠贵，早不知溜到哪个角落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得一愣——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婆子，转眼就成了这般可怜模样。

    谁说这婆子蠢笨？这眼泪来得比戏台上的角儿还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头一动，忽然也扯开嗓子嚎了起来：“我才是真没人管啊！好心帮忙反被赖上，砸锅卖铁也赔不起……娘去得早，爹也没影儿，我和妹妹往后可怎么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嗓子比贾张氏还响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又转了向——比起贾家，何家兄妹确实更叫人唏嘘。

    贾东旭好歹成了家，厂里还管着药钱；何雨柱才十七，带着妹妹过活，真要赔出天价，往后的日子可想而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议论声渐渐倒向何家这边。

    贾张氏张着嘴愣在原地——她本是想用眼泪讨些便宜，哪知对方哭得比她更真、更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风向来吹向可怜人。

    可今日这两家对着抹泪，倒让看客们心里那杆秤悄悄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满心以为会赢得众人的怜悯，以为大家会义愤填膺地声讨傻柱、逼他赔钱，以为自家的小金库早已被填满。

    可现实却让她傻了眼——怎么风向一转，所有人都开始同情起傻柱来了？

   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难道这些人看不见吗？自家老小一个个面黄肌瘦、弱不禁风，而傻柱却结实得像头牛，就连那个不起眼的何雨水如今也出落得水灵灵的。

    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？

    “行了，都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见势不妙，赶紧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东旭和柱子喝酒是事实，东旭因为没休息好才出了事，这也是事实。

    要是他当时精神足，哪会受这个伤？所以柱子多少得担点责任，该承担的就不能推脱。

    柱子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许富贵没插嘴。

    全院大会开到这个份上，他已经懒得再掺和这场闹剧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贾张氏胡搅蛮缠，他根本不想开这个会。

    贾东旭的伤厂里已经负责了，养病期间工钱照发，还想要什么赔偿？要是真让厂里细查下去，把贾东旭喝酒 ** 的老底翻出来，别说赔偿，连医药费都得自家掏。

    贪心不足，迟早要栽跟头。

    他当这个管事大爷，本是为了往后铺路，可不是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叔，您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清了清嗓子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东旭哥出事那晚，我就已经向王主任报告过了。

    王主任也调查清楚了，这事真跟我没关系。

    第一，东旭哥本来就因为贾张氏没把金圆券兑出去憋了一肚子火，贾张氏回来想吃肉，又发现老贾叔的抚恤金不见了，就怀疑是贾嫂子偷的。

    金圆券的事儿大伙儿都晓得，贾家母子为此吵得不可开交，东旭哥一气之下摔门走了。

    第二，贾嫂子担心东旭哥出事，才托我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