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，是心里的落差在作祟。

    从前的何雨柱多么顺从，如今再看，哪里还有半分听话的影子？再这样下去还了得？他绝不能容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往往在失衡时便失了理智。

    按说既有贾东旭在，何雨柱本就可有可无。

    可如今何雨柱几乎不再听从他的吩咐，这令他焦躁难安。

    一个曾经百依百顺的人，现在不仅处处违逆，甚至隐隐有反咬一口的势头，自负如易中海怎能忍受？

    聋老太太大致猜得到易中海的心思。

    从理智上说，她该拦一拦——易中海所求不过是养老，可贾东旭当真靠得住吗？想起贾张氏，她只能无奈摇头。

    从前她尚能压制贾张氏，如今却未必了。

    她那资本家的出身，如今成了最要命的软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贾张氏回来得知风声，自己说的话恐怕就不管用了。

    这一点她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只要她不主动生事，旁人最多对她视而不见——年纪摆在这儿，总不会有人特意来招惹。

    但贾张氏却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日里她多次镇住贾张氏，全凭身后那些人撑着场面。

    如今世道变了，往后会怎样，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除夕守岁，何雨水终究没撑住，玩累了便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孩子就是这样，吃饱喝足，便只剩下一心玩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子夜的钟声悠悠响起，何雨柱脑海中那道沉寂许久的声音终于再度传来：

    “叮——厨神空间升级完成。

    签到成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获得练习室，已融入系统空间，请宿主自行探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惊得一怔，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带着这样一个系统。

    练习室？是什么东西？他原以为又会发放什么物资，结果就这？

    他凝神进入厨神空间，只见一处 ** 的练习室悄然出现在空间一角。

    他也分不清此刻是肉身进入还是心神沉浸，总之已经身处其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厨神练习室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推门走入，只见一位额头发亮的中年人闭目盘坐在屋内。

    陈设十分简单，俨然一间朴素的厨房，案板上搁着一把造型别致的菜刀，刀形流畅，宛如鱼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多看，那是飞鸾刀，乃在下家传之器。

    没想到此处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辈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下刘善东，奉命在此教授你厨艺。

    为期一年，每月七日，你可明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辈如何来到此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唔……不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前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退出那片玄妙的厨艺天地时，檐外天色尚沉。

    他立在静悄悄的屋里，将方才际遇细细捋过一遍——刘善东，飞鸾刀，子时之约。

    若真是传闻里那位走遍南北、执掌数地名菜的神厨，此番机缘恐怕远非寻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对雌雄飞鸾刀，据老辈厨人零碎提过，双刀合璧时能化出庖厨极致境界。

    他心头隐隐发烫，却又按捺下来。

    今日是大年初一，头等要紧事是给师父师娘拜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东窗微亮时，他轻手轻脚拨旺炕炉的炭火。

    扭头瞧见雨水蜷在厚被里，睡得正酣，一缕晶亮口水从嘴角挂到枕边，小嘴不时咂动，怕是梦里正啃着好吃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禁莞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早饭他熬了一锅稠糯的皮蛋瘦肉粥，配新蒸的白面馒头与酱脆咸菜。

    粥香在清寒的晨气里袅袅飘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该起了。

    吃完咱们去师父家拜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被窝里的小人儿一听“拜年”

    ，倏地睁开眼：“拜年是不是能拿红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有你的红封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着将棉袄递过去，“就看咱们雨水乖不乖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乖！我顶乖！”

    小姑娘顿时睡意全消，咯咯笑着钻出被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盼年，左不过是新衣、零嘴与那几角压岁钱。

    何雨柱望着妹妹雀跃的模样，忽地想起自己遥远记忆中的童年——腊月里便一日日数着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