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岂不正好？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手指微颤。

    为何邻居们都答应得这般痛快？何雨柱又为何毫不犹豫地赞成？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，是阻止今晚的大会。

    要想成事，必须说动许富贵和闫埠贵站在反对一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还好打发，许些好处大抵能通融；可许富贵那滑不溜秋的性子，却不好应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晌午便回院，必须在刘海忠之前见他一面，取得他的反对——否则会上不知会被扣上多少帽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余光扫过易中海铁青的脸，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他还得去给师父拜年，没空在这儿耽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入夜后那场即将开演的好戏，何雨柱心头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，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法子让易中海吃点苦头，悄无声息地提醒那老狐狸别来招惹自己。

    眼下他更该专注的是提升手艺——离五三年只剩一年，轧钢厂改制试点就要开始，能否体面地迈进厂门，全凭真本事。

    他哪有闲工夫应付那些暗地里的算计？原本想借抚养费的事彻底扳倒易中海，谁知这老家伙劳改回来竟学聪明了，主动认错上交，让他扑了个空。

    乱世里滚过来的人果然不简单，这份决断叫人不得不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、师娘，柱子和雨水来给您二位拜年了。

    祝师父身骨硬朗如青松，厨艺日日精进；师娘脚步轻快，好比重返二十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起来，别磕了。”

    师娘笑着拉他，“嘴这么甜，将来不知要哄走谁家姑娘呢。

    还重返二十岁——净说好听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师娘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利落地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何雨水见状也忙跟着磕，小脑袋点得飞快，也不知究竟磕了多少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，我的乖闺女，快起来。”

    师娘心疼地扶住她，“额头都磕红了，这么实诚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说，不磕头就没有压岁钱。”

    雨水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瞎讲！不磕头师娘也给。”

    她将红包塞进雨水手心，“拿着，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谢师娘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雨水甜甜一笑，转身跑到师父王大拿跟前，站定了直直望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雨水，师父脸上沾东西了？”

    王大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坏师父！师娘都给了压岁钱，您还没给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家里钱财向来是妻子打理，他只需陪着说话便是，此刻兜里空空如也，竟不知如何应对，只得尴尬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师娘给过就不能再要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旁轻声提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哥哥早上明明说，师父要是不给，我就哭给他看的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顿时僵住，只觉得师父投来的目光像针似的扎在身上。

    这妹妹，真是把他给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——原来清晨时，他曾这样哄妹妹起床：

    “雨水，该起了。

    今天去给师父师娘拜年，能拿压岁钱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拿几份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娘一份，师父一份，哥哥再给你一份，总共三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师父的钱都是师娘管着的，师父自己哪有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他要是真不给，你就哭给他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为了叫醒贪睡的妹妹，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，哪想到转眼就被抖落出来。

    真是个小冤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咯咯，这是师父的份，雨水收好。”

    王大拿终于从怀里摸出个小红包，笑着递过去，“跟你师娘去厨房帮忙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娘朗声一笑，麻利地另备了一份塞给雨水，抱起小姑娘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柱子你自保多福吧——她心里明镜似的，准是那小子又变着法儿逗师父呢，这般坑师父的徒弟不收拾，还收拾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