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说：“晚上那场大会我也在场，柱子的确是喝了酒，走路都不稳当了，说话也冲，嚷嚷着什么‘咱们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’，听着是醉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人压低了声音：“王主任，我多一句嘴——易师傅那天晚上，是不是提了柱子过世的娘？这话可太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默默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夜幕彻底落下，院当中那盏灯亮了起来，人影渐渐围拢。

    她整了整衣襟，朝人群中心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。”你确定当时喝醉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

    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光奇和闫解成紧接着附和：“我们扶他回去时，他整个人都靠在我们身上，路都走不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略过了贾东旭——他是易中海的徒弟，证词难免偏颇。

    她要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踏进院子时，看见的又是黑压压聚着的人群。

    他眉头下意识皱紧，这大院怎么总不得清静？

    “哟，大伙儿又开会呢？我来迟了，莫怪莫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坐吧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的声音让他一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？您怎么亲自来了……这是出大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说你打易中海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迅速堆起诚恳：“王姨，这事我认。

    就算易叔骂我娘、欺负我没爹没妈，我也不该动手。

    醉归醉，打人总是不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暗自咬牙。

    易中海这老东西，不是说好了院里事院里了么？

    王主任听出他话里的刺，只当没听见，清了清嗓子宣布：“何雨柱打人确实不对。

    邻里之间，有问题该商量，不能动拳头。

    念在他醉酒行事，事后认错态度尚可，也愿意承担医药费，街道办决定：何雨柱当众向易中海赔礼道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听，险些笑出来。

    不过是低个头、说句话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得到的，远比失去的多。

    这口气，他咽得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叔，我年轻冲动，给您赔不是了。

    您大人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至少能撤了何雨柱那监督员的职位，谁知只是轻飘飘一句道歉。

    众目睽睽，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话锋却一转：“但此事，易中海你责任更大。

    第一，柱子父母早逝，你专挑痛处戳，合适吗？第二，人家锁自家门，你凭什么拦着？锁门能免去多少是非？自古没听说不让锁门的道理。

    易中海，谁给你的权力管别人家锁不锁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，关于拜年一事，何雨柱要去探望师父，本是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，你不过是何雨柱的邻居，凭什么横加阻拦？

    念在你伤势不轻，便不再追加责罚，但你必须当众向何雨柱赔礼。

    此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议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一沉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    早知去街道办只会换来这般结果，还不如当初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如今非但要低头认错，还得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，实在憋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是易叔糊涂了，往后我一定注意，请你多包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错能改，总归是好事。

    易叔既然明白了，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，往后互相督促便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平和，却又不失分量，“不过我也把话摆在这儿——往后谁再拿我先母说事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街道办王主任已经定了调，面子自然得给，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该划清的界线，一句也不能少。

    反正该出的气也出了，接受道歉，倒也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第二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声音抬高了些，“公历一月十日，东郊高碑店试办的农民速成识字班，效果显著。

    咱们街道决定率先成立识字委员会，你们院里也得成立识字小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