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上这样的婆婆，往后的日子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。

    或许，这就是命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起身摇了摇头，默默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贾张氏总算长了点脑子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些不上台面的小聪明，眼界终究窄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回院的消息传开，左邻右舍少不得要上门探望。

    虽有人心里不情愿，可这是多年传下的老规矩，不去，反倒要落人口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急着动身。

    家里没个女人，妹妹雨水年纪又小，直接登门总有些不妥。

    但不去也不行——得做出个“大家都去了，我也只好跟着”

    的样子。

    其实他本不必想这么多，许是心底那点说不清的不自在在作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院里该去、不该去的人都走了一轮，他才提上几个鸡蛋，慢悠悠踱到贾家门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江湖哪里是打打杀杀，不过是人情往来。

    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，就像这随礼、看月子的习俗，天南地北，哪儿都少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，恭喜添了个千金。

    一点心意，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堆起笑，将鸡蛋递过去。

    贾东旭在一旁陪着，这份礼不算轻——旁人大多只送两个鸡蛋，他足足拿了六个。

    这年景，已算得上厚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太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哥，别这么说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摆摆手，“我娘从前总念叨，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，坐月子得好好补，不能劳累，不然亏了根本，往后吃药的钱可比这多多了。

    嫂子这段日子还是多歇着，少下地，身体养好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柱子，我明白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话易李氏也曾提过，看来确实不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小娃娃生得真讨喜，东旭哥，取名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呢，等满月再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挺好，小姑娘将来准是个俏模样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随口说了几句家常话，心思却全在孩子身上。

    不多时便没了久留的念头——贾张氏那双吊梢眼总瞥着他，活像他家欠了贾家债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哥，嫂子，我先回了，还得赶着打扫，不能多耽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柱子你忙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按下心头翻涌的波澜，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这是他在这个世间第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，那份扎根于此的实感，忽然便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次日清晨，贾张氏本想叫上秦淮如，却被贾东旭拦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扫街的活，母子俩做也够了。

    秦淮如才生产完就出去干活，面子上不好看，传出去也难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，她生了个丫头片子，还成功臣了不成？咱俩在这儿忙活，她倒在家躺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淮茹刚生完，让她歇两天不行吗？谁家媳妇生完就出来干活？邻居瞧见了像话？闲话传开了好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不像话？乡下哪家不是生了就下地？不干活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一听，知道说不通。

    其实这么多年，自己母亲也没干过多少活，饭却没少吃——要不是劳教农场那段日子，她那一身膘还减不下来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转，嘴上半个字不敢吐。

    否则老太太非炸了不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人都说生产伤元气，得养着，不能碰凉水不能劳累，不然往后落病根，吃药得花多少钱？划不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扫街这点活儿，咱俩收拾就行了，为这个将来赔上药费，多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提钱，贾张氏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她哪会不懂这个道理，不过是气秦淮如生了个丫头，心里堵得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说到钱……那掌家权的事，是不是能提了？

    “东旭，早先金圆券那事……是妈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过去就过去了，妈，日子总得往前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儿子，你说你那毛病……找个老中医瞧瞧，兴许有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