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！好歹我也是个‘五好青年’，对生活品质总得有点追求不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五好青年’？哪五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就是厨艺好、性子好、身板好、收入好、长相……呃，长相也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最后一句，何雨柱声音虚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都怪原身这张脸——虽不丑，却也谈不上俊朗，一副憨厚相，扔人堆里就找不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自己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不信？我工资都涨到四十八万了！这岁数能拿这数儿的，屈指可数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赶忙把话头扯开，生怕在长相问题上继续纠缠——再说下去，自己可要露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四十八万？之前不是三十八万吗？什么时候涨的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天刚调的。

    我给大师兄办了一桌宴席，经理当场就给涨了工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有意透露收入，既是为往后铺路，也存了几分展示家底的念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的进项，就算买了收音机、手表，只要不是太挥霍，王主任那儿总说得过去吧？

    反过来想，既然托人介绍对象，总得让人知道，未来的日子不会为吃穿发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了不得，真了不得！你这年纪能拿到这样工钱的，就算有，也实在不多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叔抬眼仔细打量何雨柱。

    丰泽园那地方他是知道些的——全凭手艺吃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真本事，哪能拿到这么高的工钱？更何况何雨柱和酒楼老板非亲非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柱子，我替你留心着。

    有合适的，一定先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虽也惊讶，却没多问。

    这种事，何雨柱不敢胡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酒楼是私家的，有本事的人自然能拿高薪；反过来，商人不是善堂，没本事的一个子儿也多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，那我这终身大事，可就全指望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我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告辞离开。

    王主任送完人回屋，看向自己丈夫：

    “刚才你使眼色，是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王，你看……秋月那孩子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秋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。

    她娘走得早，老蔡牺牲也这么多年了。

    秋月性子要强，虽说咱们常帮衬，可她总不愿多来走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介绍给柱子，咱们往后也能常常见着。

    柱子这孩子，我看是个踏实过日子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棋时就能看出来，他虽不按常理，可每一步都想到后头；厨艺又进步得快，将来饿不着肚子——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是天大的福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说，我总觉得……这小子不简单，往后说不定能在哪条道上走出点名堂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秋月那丫头确实不错。

    她中专快毕业了，我原想让她去娄氏轧钢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氏轧钢厂？那倒是好去处。

    工业部正和娄振华谈着，以后也是国营单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让她先去也好，正好能去财务科，也算帮老战友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别的意思。

    轧钢厂终归是企业，老战友前些天来电，让我推荐几个可靠的人去财务、人事这些要紧部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正琢磨这事呢。

    秋月中专学的是财务，让她去正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柱子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柱子的路终究要他自己来走，况且事情尚未落定，万一两人缘分未到呢？

    如今这年月，工人与农民最受敬重。

    王主任心底盼着何雨柱能进厂当个工人，这样与秋月站在一起也更相称些。

    只是她终究不便多言——何雨柱说到底只是南锣鼓巷的住户，与她非亲非故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辈人深知胜利果实得来不易，因而格外珍惜羽毛，绝不肯在原则之事上含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年代，多数人心思纯粹，只想为国家建设添一把力、加一块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