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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门扯三丈上好的红棉布,是预备做嫁衣的——这已是俭省的做法,若放在宽裕的年景,还远不止这些。
“柱子,就这些了,动身吧。”
何雨柱心里默算,这一趟约莫要花七八万块钱,实在不算少。
秦淮茹当初的彩礼,也不过五万。
秦家是庄户人家,贾家去提亲时,只拎一刀肉、一包点心便成了事。
“师父,咱们是不是备得太多了?”
“多什么?”
师父瞪他一眼,“你算算,这些东西拢共也就七八万。
可人家姑娘呢?中专毕业,转眼就分配工作。
要紧的是脸面!咱们若只提着猪腿点心上门,不是叫人看轻了?虽说比不上王主任家的门第,但过日子不能短了气派——这是爷们儿的体面。
钱若不够,我垫上!”
“师父,不是钱的事。
您看我们院里贾家说亲,哪费过这般周章?”
“哼,贾家娶的媳妇,能跟秋月比?”
师父一甩袖子,“这已是新社会的章程了。
搁从前,这点礼还进不了门呢!规矩不能废,别啰嗦,前头带路。”
“得,听您的。”
何雨柱算是明白了,师父这是把脸面看得比天重,总觉得礼薄了便迈不进门槛。
他倒觉得不必如此——王主任和李叔都不是计较这些的人。
站在王主任家门外,何雨柱手心冒汗,迟迟不敢叩门。
王大拿在旁看得直皱眉。
“敲门啊,怵什么?又不是让你闯龙潭虎穴。
上午不是还兴冲冲的?到跟前反倒怂了?”
“哪能呢,”
何雨柱强笑道,“我是在琢磨进去该说什么。”
“用不着你琢磨,话都由我来说。
敲门!”
王大拿板着脸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当年他自己何尝不是这般模样?这小子平日机灵,到底也有今天。
何雨柱把心一横,不就是敲门么?两辈子都活过了,算什么场面。
自我宽慰一番,他闭眼抬手——指节触到门板时,指尖仍有些微颤。
没过多久,门开了。
何雨柱一愣,开门的竟是秋月。
“何师傅,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秋月,这是我师父。
王姨他们在家吗?”
话出口,他才觉出后背竟沁了一层薄汗。
这时节春寒未褪,风里还带着凉意。
“王师傅,您好。”
秋月转向老人,浅浅一笑。
“哎,闺女别客气!”
王大拿朗声笑起来,眼角堆起慈和的细纹。
秋月瞧见自行车后座捆着大包小裹,不由得怔了怔,目光转向何雨柱时带着询问——这唱的是哪一出?
王大拿却顾不上解释,拎起东西便往院里迈。
他这些年走南闯北,什么高门大户没进过?此刻自然没有半点拘谨。
“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?李叔和王姨绝不会收的。”
“放心,今天他们不但会收,还会收得高高兴兴。”
“不可能。
王姨和李叔都是有原则的人,说不定连你带你师父一道赶出来。”
何雨柱看着秋月那紧张的模样,反而咧开嘴笑了。
事到临头,他倒松弛下来。
“秋月,咱俩打个赌怎么样?要是王姨收了,你便应我一件事;要是没收,我应你一件事。”
“那不成。
万一你让我做违背原则的事呢?”
“我保证不碰你的底线。”
“……好,我应了。”
“你的原则是什么?”
“自然是国家与民族。
我爱国,也爱这片土地上的人。”
“巧了,我的心和你一样。
击掌为誓?”
“击就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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