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听你妈说吗？娄振华够有钱了吧？照样活得小心翼翼——钱多了未必是福！

    有权能让你站稳脚跟，这没错，但要想欺压别人、横行霸道，那迟早有人收拾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咱们把志向定在‘有钱有权’就够了，别总想着欺男霸女那一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琢磨片刻，还是决定把儿子往回引。

    虽然他心底也觉得儿子的话不无道理，但该扳的正还得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自认不是善人，也没打算当善人，可有些线绝不能越过。

    人可以使手段、可以狠，但不能没了底线，否则绝无好下场——这是许富贵一辈子的坚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爸，那还是因为钱不够多、权不够大！

    只要钱多得吓人，权大得遮天，实力够硬，这些问题自然就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……行，大茂，那你好好努力，争取成为那样的人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转念一想，单是其中一样就够儿子奋斗一生了，何况两样都要？有梦想总比混日子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他反而轻松了些。

    万一儿子真成了呢？人的将来，谁说得准？

    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，话题越扯越远，早忘了最初在争论什么——

    原本不过是在说“为什么不能娶资本家的女儿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若是何雨柱知道这番对话，不知会作何感想？

    大概会摇头失笑吧。

    要是听说许大茂那所谓的“理想”

    ，恐怕肚子都要笑疼：一个小毛孩，懂什么抱负？

    跟着你柱子哥老老实实过日子，将来别沦落到要饭就不错了，还欺男霸女？简直是做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家里

    “柱子，不是我说，你这手艺一回比一回强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道酸辣土豆丝，口感比上回又爽脆了不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夹起一筷酸辣土豆丝送入口中，眼睛倏然亮了，他抬起头，带着几分惊异地望向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叔，您太抬举我了。

    我没什么大本事，也就对灶上的事儿还琢磨得多些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着摆摆手，语气很是谦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这可不是‘就会点厨艺’。”

    老李朗声笑起来，摇了摇头，“你呀，是藏着呢！我老头子都想不明白，年轻人不都该有点锐气、巴不得显山露水么？别人会点什么，恨不得敲锣打鼓让满世界都知道。

    你倒好，反着来——怪，真是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或许是因着何雨柱与秋月的事已然说定，又或是方才与王大拿相谈甚欢，今日的老李褪去了往日那层高深莫测的壳子，倒真像个寻常关切晚辈的长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您说的，李叔，我哪能不想听人夸呢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嘿嘿一笑，随口应道，“就像这做菜，谁夸我手艺好，我心里就美。

    能让吃的人舒坦，我就觉着值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面上打着哈哈，心里却转过许多不能言的念头。

    往后那些风浪，他能提么？他不过是想安安稳稳活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对这年月，他怀着一种复杂的敬畏——这些，都只能压在心底。

    最好的托辞，莫过于一个听起来纯粹又合理的“理想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他是个厨子，那么，让人从食物里得到慰藉，总归是说得通的吧？

    “人各有志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数，行行出状元嘛！”

    老李不再深究，笑着举起杯，“来，老王，咱再走一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往后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    王主任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有些事他们隐约知道，却不好点破。

    以往也就罢了，如今既与秋月定了关系，于公于私，她总得多问一句。

    虽非亲生，但秋月是老战友留下的孤女，是烈属，这份责任她一直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，我是这么想的：等师父觉得我能出师了，我打算进轧钢厂食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王主任闻言一怔，眼里露出不解，“轧钢厂的待遇，可比不上丰泽园。

    再说了，你在丰泽园好好干，往后报酬只会更高。

    怎么想着往厂里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连一旁默默喝酒的王大拿都抬起了头，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这小徒弟向来有主意，却没料到会是这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