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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易,你说这像话吗?老贾是为轧钢厂没的,东旭也在厂里受了伤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凭什么她能拿到,我们就不行?”
易中海看着贾张氏,一时无言。
闹了半天,就为这个理由去反对?损了别人,自己也没落到好处。
房子是厂里的,愿意给谁住是厂里的事,何况人家也不是白占。
这样还能拿到房子,那来人能简单吗?
何雨柱张口闭口“劳改犯”
,你的名声又能好到哪儿去?
反对总得对自己有利才去争,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折腾,有什么用处?
真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
易中海心里那点利用贾张氏的心思,忽然有些动摇了。
“东旭,劝劝你妈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易中海转身离开,并没注意到贾东旭看向他背影的眼神里,满是压抑的怨毒。
贾东旭心底埋着两团火。
一团烧向易中海——名义上的师父,却从未真正传过他半分本事;另一团灼着亲娘贾张氏——若非她蛮横撒泼,贾家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困窘境地?
若没这两人,他怎会活成个空壳子,徒有男儿身却寸步难行?
对母亲,他终究压着火;可对易中海,那点师徒情分早成了灰,只剩刺骨的恨意。
眼下还得借那老狐狸的势,且忍一忍。
但账,他迟早要算。
“妈,回去。”
他打断贾张氏未尽的牢骚,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。
贾张氏张了张嘴,却被儿子眼里那潭黑沉沉的冰慑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死去的丈夫——也是这般阴鸷的神色。
她闭了嘴,默默跟上。
进了家门,贾东旭才转过身,一字一句砸下来:
“往后,损人不利己的事少做。
贾家在这院里名声本就够差了,您还见谁咬谁——图什么?”
“东旭,我那是……”
“针对傻柱时我没拦您,还帮着搭腔。
可新来那人,咱们连面都没见过,您就扑上去撕扯?”
他嘴角扯了扯,像在笑,却无温度,“人家能在这时节分到房,背后是人是鬼您摸得清么?轧钢厂是咱的命根子,我若丢了工,全家喝西北风去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钉子似的扎在贾张氏脸上:
“不知底细就树敌,蠢。
从今往后,没我点头,您别乱招惹人。”
又补一句:“尤其是我那师父。
毒蛇咬人,讲究一击毙命,不是早早吐信子吓唬草叶子。
他的算计我清楚,我的打算您也明白——面上必须敬着。
否则,我只能送您回乡下老屋了。”
贾张氏打了个寒噤,低声应道:“晓得了。”
“但愿真记住。”
贾东旭不再看她,转而瞥向一旁垂手站着的秦淮茹。
这女人正悄悄打量他。
她发觉丈夫变了,变得像口深井,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。
从前他虽然懦弱耳根软,待她倒还有几分温热;如今那层皮剥了,底下露出的芯子又冷又硬,竟有几分老贾的影子。
是了,她嫁来这一年渐渐听说,去世的公公本就不是善茬,加上婆婆这般泼辣,儿子能真温顺到哪儿去?从前怕是装的罢了。
“淮茹,”
贾东旭忽然开口,“外头热闹少看,风大。
在家带好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
秦淮茹轻声应道。
他目光掠过摇篮里熟睡的女婴——虽是丫头,也是他眼下唯一的骨血。
***
聋老太太屋里,易中海抿了口茶,眉头微蹙。
“老太太,您觉不觉得……东旭近来有些不对?”
“不对?”
老太太慢悠悠拨着念珠,“一个闷葫芦,能翻出什么花样?”
“说不上来,”
易中海摇头,“只觉得他整个人沉了下去,像潭死水,却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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