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有我的过失——若我当时更坚持些，哪怕惹你反感也日日劝着，或许今日便不会是这样的局面，你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唉……柱子，坦白了吧。

    王主任在这儿，总会给你留条回头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望着易中海那副声情并茂的模样，一时怔住。

    这老狐狸，演戏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什么规劝，什么苦心，若真信了他，只怕自己早已成了他手中随意摆弄的傀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不是东旭哥说你。

    咱们男人活在世上，讲究的是堂堂正正、脚踏实地。

    那些虚的、飘的，要不得。

    你还是老实交代吧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也跟着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个接一个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，都在催他认罪。

    何雨柱扫过那些面孔，从中读出的尽是掩不住的妒意与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人间百态，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贾张氏恨他，他倒能理解——她第一次被送去劳教，确实与他有关。

    他早知道会有人趁机踩他一脚，却没料到竟有这么多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扪心自问，他待人从不刻薄，除了极少数结过梁子的，向来与人为善。

    可今日这场面让他彻底看清：世间哪有永恒的情分，唯有利益才是真。

    人天生就爱捧高踩低，你若富贵，远在深山也有人攀亲；你若落魄，就算站在街心也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除非你能让人彻底畏惧，否则永远少不了落井下石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全院的人几乎都开了口，唯三位大爷、孙奎、张超和王家还沉默着。

    其余人那热切的眼神，仿佛巴不得立刻从他嘴里挖出什么惊天罪行，最好今晚就让王主任把他带走。

    何必呢？何至于此？

    “易叔，我若是当初真听了您的话，现在恐怕早就在劳改农场里了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梗着脖子，一副硬扛到底的神情，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到这时候还嘴硬！太让我寒心了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，摇头道，“大伙儿这么劝你，你还不悔改，难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叔，举报我的人……该不会就是您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仍盯着他，语气里透着“我早就知道”

    的笃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胡说！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别说了，我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再说一遍——不是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几乎要失控。

    这罪名万一坐实，他往后还怎么在这院里立足？

    “是您，肯定是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您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转向王主任，声音里已透出焦急，“真不是我举报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举报人身份不明，并非实名检举，具体细节我也不了解。

    各位是不是偏离了今天的主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轻咳两声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一沉，立刻提高声调：“何雨柱，你实在令人心寒！非但不肯认错，还胡乱牵扯、诬陷旁人，简直无可救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在试图转移焦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却忽然笑出声来，笑声里透着几分讥诮：“您对我抱什么期望？这倒有趣了。

    您姓易，我姓何，您哪来的立场对我指手画脚？劳改犯同志，您是不是觉得，今天我就一定翻不了身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想绕开话题，”

    易中海冷哼，“证据摆在眼前，你能瞒到几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看他，转而面向院里其他人，神情平静得反常：“大伙儿是不是也都认定，我这次彻底完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许大茂从人群里跨前一步，嗓门响亮：“柱子哥，我信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微微一愣，挑眉看向他：“大茂，你就这么笃定？万一我真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会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梗着脖子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你顶多撺掇我爸揍我，或者动手教训闫解成、刘光奇那俩小子，但违法乱纪的事——你没那个胆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的刘光奇和闫解成顿时脸色发青，却憋着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