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称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自有他一番计较：若是裁判先对何雨柱的菜说了好话，待他的菜呈上时，局面便难回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若都得夸赞，而自己的手艺实则稍逊一筹，岂不让评判们为难？

    这番没来由的底气，原是因娄振华而起。

    可他不知，娄振华心中已生让他离开的念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底，他与何雨柱之间，技艺相差太远，本就不该同台相较。

    四位裁判之中，他也并未占得半分人情优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更不知道的是，裁判们心中早有定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吴用一人择了胡国龙，其余三位皆属意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连娄振华也支持何雨柱——厂里招待需的是真本事，胡国龙去留如何，除了娄振华，其实没人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吴用那一票，不过是借机报私怨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，两位的菜都已尝过，现在便投票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清了清嗓子，将众人拉回眼前的评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认为胡国龙做得更佳，油香足量，实惠管饱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菜，终究逊了一筹。

    我选胡国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这话一出，杨为民与娄振华皆蹙了眉。

    如此明摆着的结果，竟能指黑为白，这吴用倒真是“人才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心中亦觉无奈。

    他本想最后投票，可座上三位地位皆高于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做了三四年的食堂主任，这点场面规矩他怎会不懂？位高者后言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用，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，可真叫人开眼。

    这般明白的事，也能说出这般答案，难为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抗战性子直，眼里容不得沙子，当即冷笑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郑主任，人口味各有不同。

    比起何雨柱的菜，我就是觉得胡国龙更合心意。

    再者，投票本是各人的权利，您虽是后勤主任，总不能替我选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虽知理亏，话已出口便不能收回。

    郑抗战新来乍到，行伍出身，哪知其中曲折？胡国龙是厂长的侄子，又怎会轻易“输”

    呢？

    “我选何师傅，理由不必多说，谁若不信，尝一口他做的菜便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抗战碰了个软钉子，只得沉声宣布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咳……何雨柱同志的手艺，更合我的口味。”

    胡国龙脸色微沉，心中已料到这局怕是难分高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选何师傅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的声音平稳响起，“每回尝他的菜，总有新意——他的手艺日日在进益，这一点，不得不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猛地看向娄振华，眼中尽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这最后一票，竟从他最倚仗的表叔手中失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岂不是意味着，他真要离开轧钢厂？

    “综合评定，何雨柱胜出。”

    杨为民朗声宣布结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却像没听见一般，只怔怔望着娄振华，等他一个解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，我不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自己尝尝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指向那两盘菜，“尝过，便知道为何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上前，先试了一口自己炒的菜——与往日并无不同，虽火候稍欠，也不至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他犹豫片刻，又夹起何雨柱所做的那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菜入口的刹那，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即便抛开所有成见，单论这滋味、这火候、这层次，他也确实做不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服了么？”

    娄振华语气肃然，“比试是你提的，后果也该自己承担。

    今晚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

    胡国龙慌忙哀求，“我以后绝不招惹何雨柱，我不想回乡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迟了。”

    娄振华摇头，“比试前我反复劝过你，要你想清楚。

    何雨柱是我与杨组长亲自从丰泽园请来的，连他师父都对他赞誉有加。

    你的手艺是从厂里杂学来的，何大清当年都不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