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样样做得最漂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这送上门的机会，他怎能放过？

    何雨柱正跷着腿坐在小食堂里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手里捧着一杯温茶。

    门被猛地推开，吴用沉着脸大步走进来，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给我站起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火气。

    他盯着眼前这个悠闲得过分的厨子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——一个厨子，倒比他这个管食堂的主任还像回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慢悠悠抬起眼皮，茶盏在手里转了半圈。”吴主任，有事说事，别在这儿摆架子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，“我这刚忙完歇口气，您就上门耍威风，可真会挑时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脸色更沉了。”早上那件事，你装什么糊涂？许主任已经报到副厂长那儿了，你等着处理吧！”

    他往前逼近一步，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慌乱，“年纪不大，惹事的本事倒不小，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许主任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，说完便紧紧盯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何雨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他又呷了口茶，甚至轻轻哼起了刚才中断的小调，那副闲适模样，倒像在听什么不相干的笑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胸口堵得发闷。

    这小子是真不知怕，还是傻？

    “吴主任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终于放下茶盏，声音平缓却清晰，“那事儿出在上班钟点之前。

    八小时之外的事，归街道上管，厂里插不上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直直看过去，“就算真跟厂里有关，您也该先问问前因后果吧？我闲得发慌去招惹易中海？大清早的，除了您，谁乐意自找不痛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语气忽然转硬：“事情没弄明白就冲着下属吆喝，您这主任当得可真够意思。

    请吧，别在这儿碍眼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气得脸色发青，却一时噎住话头。

    何雨柱嘴角扯了扯，心里门清——四九年的《共同纲领》里白纸黑字写着八到十小时工作制，五二年又重申过。

    加班得给加班费，不然就是剥削工人，这帽子谁都戴不起。

    所以轧钢厂里，下班钟一响，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易中海那事儿发生在上班前，真要论起来，也该是军管会来管，厂里根本够不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往后……等公私合营了，厂里权柄大了，或许连工人家属都能管上一管。

    但那是往后的事。

    眼下，他何雨柱占着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瞪了他半晌，最终冷哼一声，摔门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重新坐下，端起那杯还没凉的茶，轻轻吹了吹水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保卫科的权力一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，直到后来才逐渐转变为普通的安保角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，变革也带来好处。

    工厂合并后，厂内卫生室对工人及其家属实行免费医疗——只要卫生室能够处理的病症，都算在报销范围内。

    实际上工人无需繁琐的报销手续，只需证明自己是轧钢厂的职工或家属便可就诊。

    只有卫生室无法处理的重病才转往医院，此时需要自行承担费用；若是工伤就医，则仍由厂里负责报销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，身为工人，享有的医疗福利相当可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合并之后，工人的地位也升至历史高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见何雨柱此时竟还在走神，顿时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清楚何雨柱的话不无道理，但那又如何？自己是来找麻烦的，不是来辩论是非对错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公然走神，岂不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？竟敢如此嚣张？

    非但不认错，还义正词严地批评自己——这怎么能忍？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到现在你的态度还不端正！

    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厂里的生产任务，就等着被开除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心里暗暗得意，这下总该吓住你了吧？一旦开除，看你靠什么吃饭。

    一个毛头小子，他就不信治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目光一凛，想拿这个吓唬他？吴用简直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你开除，我自己走！

    如果因为承担厂里的生产任务，就有人能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，而我连反抗都不行——这样的厂子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