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，娄振华不禁摇了摇头，心底浮起几分失望。

    人若感到危机，最该做的是沉心做事，在风雨来临前再往上走一步——后勤副主任的位子，可还空着呢。

    不去想如何打磨本事，反倒嫉妒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，这只能说明底气不足。

    吴用的能耐，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沉吟片刻，还是决定叫上杨组长，一同往丰泽园走一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毕竟是他俩亲自请来的，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领导与何雨柱之间的约定。

    万一领导下次来厂里，忽然想起这茬怎么办？领导的脾性他摸不准，也许早忘了，也许一直记着呢。

    如今这些干部的做派和思路，跟从前那批只知捞钱的人可不一样——那时候凡事都能用钱打点，现在？你若敢提着礼金上门，怕是第一时间就要被扣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杨，有这么个情况……”

    娄振华将何雨柱的事简单说了说，想听听杨组长的看法。

    倘若杨为民觉得无所谓，他也不想多管——毕竟杨为民更了解领导。

    反过来看，何雨柱既然已经走了，以他娄振华的身份，断没有为一个厨子离厂就低声下气再去请的道理。

    又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谋士，不过是个做饭的罢了，大不了再找一个。

    撇开领导这层关系，还真不值得他折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放在从前，他或许会派人去请，也或许就随它去了。

    身为娄振华，他从不缺可用之人，更不会为了一个厨子二次折节。

    可如今不同——但凡牵扯到领导，就没有小事。

    问清楚了，再作打算也不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娄，何师傅还是得请回来。”

    杨为民听罢原委，当即表态，“领导对他印象很深。

    下次来厂里，必定还要吃他做的菜。

    要是知道何雨柱被开除了，百分之百会问缘由。

    我可不敢隐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到时候，少不了落个管理不善的批评，搞不好还会质疑我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心里清楚，何雨柱本就是他安插在食堂的一步棋。

    这枚棋子，现在还不能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曾是轧钢厂的老员工，杨为民对他始终存着几分戒备，若有机会，他甚至考虑过将这人调离岗位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形势微妙，娄振华与厂里新来的领导层之间尚未建立起稳固的信任，除非娄振华主动开口，否则谁也不好轻易动他手下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厂子是娄振华捐出来的，上面虽安排了不少新人进来，却一直保留着原先那批老班底。

    如今娄振华人还没完全离开，若急着清理旧部，难免落下排除异己的话柄，该给的面子终究得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听说何雨柱已经回丰泽园了，咱们这就去请他回来。

    今晚还有招待任务，鲁地那边来的订单可不能耽误。”

    杨为民说完，娄振华当即点头。

    既然领导发了话，请人回来便是。

    只要能让上面满意，自己这点脸面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当初率先捐出轧钢厂，本就是凭着对风向的敏锐判断，猜到日后可能有的安排，这才抢先一步表了态度。

    何雨柱虽是个小角色，可一旦与领导扯上关系，意义便不同了——所谓一人得道，连他待过的地方都跟着沾光。

    这道理，娄振华心里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丰泽园后厨里，何雨柱正与几个师兄弟说笑，就见王大拿撩开布帘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时辰你怎么在这儿？不该在厂里上班吗？”

    王大拿先是一笑，随即露出疑惑。

    接着心里一紧：别是出了什么事吧？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这关门 ** 让人给开啦，没事干只好回来转转，说不定又得来蹭您的饭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嘻嘻的，脸上瞧不出半点沮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才去几天就被撵回来，你可真给我长脸！我王大拿的徒弟居然让人开除了，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？你还好意思进门！”

    王大拿看他神情轻松，料想其中另有缘故，何况连雨水都没跟着回来，估计情况不算太糟。

    于是故意板起脸，顺着话头骂了两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师父，您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被辞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愣了。

    一般人听到这种事，总该先问缘由才对。

    他本还琢磨着怎么跟师父逗趣几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