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何雨柱年纪虽轻，肚子里确有几分韬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主任，您这安排咱们大体没意见。

    可既有第一，便有末位——直接辞退末位食堂的人，是否太过严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食堂掌灶张海福率先发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底疑云未散：何雨柱这般设计，莫非早存了“清洗”

    之念，好腾出位置安插自己师门的人？

    “张师傅，您或许未听仔细。

    辞退与否，只参照‘工人满意度’这一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中仅考核两项：食堂卫生，与打菜分量是否克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愿丢这份工，便在这两处下功夫改正。

    规矩清楚，出路也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食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，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本意并非要砸谁的饭碗——断人财路如毁人前程，这种事他做不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从明天早饭过后，各食堂必须彻底清扫。

    这不是额外劳动，是补上从前欠下的账。

    贺鹏军会负责督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位老师傅彼此交换眼神，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原来只是整顿环境和打菜规矩，这倒不难办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——何雨柱师承名门，真要较真手艺，他们确实比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您看这样安排行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转向一旁的郑抗战，语气恭敬。

    该有的礼数他从不疏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郑抗战点点头：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散去后，食堂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午饭后除了值班的灶间，其他食堂都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食材，削土豆的声响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晚饭照常供应，来吃饭的多是加班赶工的工人和住在厂里的单身职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像风似的穿过车间。

    易中海听到处分决定时，只觉得一股腥热直冲喉头——先前何雨柱那番表面致歉实则暗讽的话已经让他憋闷至极，此刻新账旧怨一齐涌上，他眼前一黑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！”

    贾东旭惊呼着上前，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。

    若是易中海就这么去了……他几乎能看见那些积蓄和房产向自己招手。

    至于师娘，他从未放在心上——一个妇道人家，能拦得住什么？

    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
    易中海只是急火攻心，昏迷片刻便有了意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东旭！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车间主任许大山厉声喝道，脸色铁青，“赶紧把人送医务室！你们师徒俩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转身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俩人惹出的麻烦，连他背后的副厂长都摆不平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一句话便定下了处置结果，连讨论的环节都省去了。

    在这轧钢厂里，他的意志就是最终决定，即便是副厂长，也不过是听他吩咐做事的下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主任……”

    贾东旭心里发沉，瞥见主任那难看的脸色，便知道对方极为不悦。

    这事摊在谁头上恐怕都高兴不起来，只能怨那何雨柱命太硬，怎么都按不下去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何雨柱那手厨艺究竟高明到了什么地步，竟能让厂长和那位杨组长亲自出面，不仅把人请了回来，还安了个副主任的头衔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在这厂里熬了这么多年，依旧是个初级工，而何雨柱才来多久？如今已是食堂副主任，代行主任职权——这不就意味着往后厂里的食堂都得听他的了吗？凭什么一个被家里丢开不管的人，反而混得风生水起，自己却处处碰壁，狼狈不堪？

    一车间的工友们看着贾东旭吃力狼狈的模样，没一个人伸手帮忙。

    一个刚劳改出来的货色，谁沾上恐怕都得惹一身晦气。

    许主任冷眼瞧着这场面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转身便走，懒得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他也觉得憋屈，只因自己平时管顺了嘴，随口一句话竟惹出这么 ** 烦，还被何雨柱当众借题发挥，弄到如今这步田地。

    还能怎样？只能回去自己缓着。

    他心里暗暗发誓，往后离这师徒俩远点儿——这两人简直像带着瘟病，谁碰谁倒霉：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