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好手。

    他那砍价功夫，怕是前世菜场里摸爬滚打的老婶子见了也得叹服。

    若非食材早已定妥，何雨柱真想全交给他办，图个省钱省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记礼采购交给老闫，准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附和道，“这么多年账目从没出过岔子。

    明日我俩都请假张罗，院里男人们上班，留些妇女若不组织，反倒容易出乱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暗想柱子年纪虽轻，眼光却老辣，难怪能坐上食堂副主任这位子。

    至于闫埠贵的座次——三大爷若不入主桌，总得有个像样的说法。

    如今柱子这理由足够分量：外人不便与厂里贵客同席，反倒该在外维护大院颜面，免得闹笑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采买的事已安排妥了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接着交代，“大件食材有人直接送来，宴后结账。

    零碎采买交给三大爷，我明日先支二十万给他，加上礼金应够了。

    若有不足请他暂垫，事了一并清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迟疑地望向面前两人，他实在不清楚这类事情通常该如何安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以，照理该由主家补足差额，但你明日必然抽不开身，我会提前和老闫交代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即便老闫不愿垫付，他自己先出这笔钱也无妨，横竖最后总要一并结算，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……其实我手头也紧，只剩这二十万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有些窘迫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兜里空空，到底让人难为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担心，若真不够，我先垫上就是。

    钱的事你无需挂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虽说何雨柱还欠着他一百万，外加欠王大拿的缝纫机钱，但婚后小两口工资不低，几个月便能还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不担心何雨柱还不上——他本就不是什么善心人，心里自然有自己的盘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借钱亦是攒人情。

    人情攒多了，将来需要开口时，才好说话不是？

    “宴席的菜和肉食都稳妥吗？明早要不要再去确认一回？万一有闪失，咱们一早还能采买补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仍不放心地望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托付的人究竟可不可靠？若真被放了鸽子，一早察觉还有转圜余地，否则可就误了大事——婚宴绝不能出岔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绝对稳妥，您放宽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身为食堂主任，当了这么多年厨子，手里怎会没有门路？况且以他的关系，拿到价廉质优的菜肉根本不成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肉食早已托付冯哥张罗，上周便预订妥当。

    猪肉、鸡、鱼之类，统由冯哥一并筹备，今日下班前他还特意确认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蔬菜，自然由厂里的供应商解决。

    轧钢厂有固定供菜的商贩，从他手里拿货，能按厂里的供应价结算，便宜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点面子何雨柱还是有的。

    他无需在工作上给予对方任何便利，单凭食堂主任这个身份，对方便已竭力逢迎——无非是怕更换供应商时被人撬了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供应商甚至表示可以分文不收，但何雨柱没答应。

    吃人嘴软，拿人手短。

    他若真敢“伸手”

    ，对方难免从供给厂里的菜里找补回来，以次充好，日后验收时又该如何处置？更可能从此被缠上脱不开身。

    这种糊涂事，他可不干。

    钱，必须照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就这么定了！明儿上午咱们再把具体事项捋一遍。

    大院整一年没办喜事了，是该热闹热闹。

    这一年大事小情没断过，只盼往后能安稳些，别再出什么乱子。

    今儿就不多说了，天晚，男人们明早还要上班，别扰了大伙休息。

    后天需要他们出力的事，直接定下，让各家家属转告便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瞧着酒意渐浓便起身告辞，主桌那位聋老太太的事席间三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提。

    如今这老太太早没了登主桌的资格，连宴席首桌都安排不得——好容易大伙儿翻身做了主人，让个“资本家”

    出身的老太太坐在显眼处，像什么话？至于娄振华自然另当别论，人家是管着厂子饭碗的厂长，院里多少人指着他吃饭，这可比不得，也没法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