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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房屋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许富贵两颊通红,哼起了太阳升的小调;刘海中更显醉态,竟扯着嗓子唱起城楼上的戏文来。
王大拿原本酒量就浅,遇上这三位能喝的,早早就败下阵去,此刻只歪在椅子上呵呵傻笑。
酒桌上如今成了娄振华、杨为民和李老三个人的擂台。
这三位的酒量,连何雨柱看了都暗暗佩服——他自己是决计拼不过的。
女眷们则专心对付碗里的肉,任男人们推杯换盏,她们只低头吃得香甜。
这时候酸辣汤端了上来。
主菜上罢,该是汤品登场了。
何雨柱起身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。
这汤酸辣适口,最是解腻开胃,此刻喝正是时候。
宴席的菜序自有讲究,主菜之后上汤品,酸辣汤与蛋花汤各领 ** 。
汤品过后便是甜菜。
眼下条件有限,只能做道拔丝红薯——若在往日,拔丝香蕉才是上选。
酒过数巡,三人饮得也差不多了。
老李见众人酒意正酣,便提议道:“难得聚得这么齐,喝得这般痛快,不如唱一段助兴?”
杨为民与娄振华齐声应和。
此情此景,确该高歌一曲。
不为别的,就为心里这份畅快——许久不曾这般痛快地饮酒了。
“咱们的队伍捷报频传,就唱那首吧!”
老李起了个头,“雄赳赳,气昂昂——预备,起!”
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……”
杨为民和娄振华的歌声率先响起,老李随即加入,连那三个微醺的也晃着身子跟了上来。
这已不是寻常的歌唱,而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吼声。
随着三人加入,应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,最终演变成全院老少的大合唱。
何雨柱走到门边,看见院里老人们神情肃穆,孩子们仰着脸跟唱,大师兄孙浩敲着饭勺也在唱——所有人都在唱。
有些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,许是想起了那些最可爱的人。
歌声一遍遍回荡在院落里,大家唱的何止是曲调,那是献给战士的赞歌;吼的又何止是歌词,那是向欺压者发出的呐喊。
这份深植于血脉的家国情怀,任时光流转从未改变。
此刻院中的景象便是明证。
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,不久之后,他们将迎接那群最可爱的人凯旋——胜利的日子,就要来了。
战歌的余韵仍在院中回荡,仿佛唤醒了深埋于岁月之下的热血。
人们高声应和着,举杯相碰,不论平日亲疏,此刻胸膛里跳动的皆是同一份家国情怀。
他们多是历经京城数十载风雨的人,见过长夜如墨,也挨过烽火连天。
昔年强敌压境时,或许因生计所迫、因胆怯所缚,未曾挺身而出,可谁心底不曾咬牙切齿地咒骂过千百回?谁又不曾背过身去,朝那些嚣张的影子狠狠啐上一口?不敢言战,未必是不懂恨;沉默求生,未必是不知爱。
几十年来,城头旗号屡变,当权者如走马灯般轮换,而他们只是埋首于柴米油盐,在朝不保夕的夹缝里,仰望着每一天照常升起的太阳,挣扎求存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光破晓,战火平息,以为能喘口气过上安稳日子,新的威胁却又如阴云般压境。
愤怒在胸中翻涌,旧日的屈辱记忆灼烧着肺腑——他们何尝不想撕碎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禽兽?可终究是寻常百姓,想上阵的已老迈,舍得送儿郎赴战的又太少,只得将一腔憋闷死死摁进心底。
正房里那嘶哑却豪迈的歌声,像一粒火种落进干柴,骤然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情绪。
众人跟着放声吼唱,几乎人人眼眶发热,歌声震得面红耳赤、青筋凸起。
这或许是平凡人生里仅有的、能纵情宣泄热血的时刻了——毕竟歌歇之后,日子仍要继续,活着本身便是漫长的战役。
一曲终了,激荡的心潮渐渐平复。
人们从短暂的激昂中回过神来,相视间露出些许释然又无奈的笑意。
主桌的宾客陆续起身告辞,宴饮已酣,歌也唱尽,一场婚礼总算圆满。
于他们而言,今日赴宴是情分,也是对自己曾经历年代的一种交代。
何雨柱与秋月将客人送至门外。
王主任夫妇拉着秋月低声嘱咐些体贴话;王大拿两口子却没那么温和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“警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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