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贺鹏 ** 身退出，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，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看那神色，该领会的应当都领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做领导的不一定喜欢下属太自作聪明，但一定需要有人能在必要时担起责任、甚至背下黑锅。

    贺鹏军之所以还能留在现在的位置，正是因为他像一把刀——用得好，能劈开许多麻烦；用不好，也可能伤到自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反过来讲，只要贺鹏军一直保持这样的态度，他便始终握得住这把刀。

    至于十几年后的事……到时再说吧。

    若真有必要，想办法将他调去分厂也就是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收回思绪，不再多想，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，在袅袅茶香中享受着这片刻的闲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他的悠闲截然不同，各个食堂此刻正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师傅亲自上阵，一样样清点、登记、核对，凡是册子上列出的厨具器具，必须件件见着实物。

    这般较真，是从未有过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人们用餐完毕的后厨，本该是最清闲的时光，至少能偷得一个钟头的空闲。

    织毛衣的、聊闲天的，往日里是何等热闹。

    眼下却全变了，一股紧绷的气息弥漫开来，压得一些人心里直发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听仔细了！”

    主事的人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盘下来，咱们食堂缺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我瞧瞧……少了一把长勺，两个搪瓷盆，还有些零碎小件。

    现在悄悄还回来，事情就算过去；要是藏着不交，别怪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我就纳闷了，那么大的盆，怎么带出去的？揣怀里？也不嫌硌得慌。

    厂子里人来人往，难道就没人瞧见？可别存着侥幸心思。

    明日天亮前，这些东西必须回到原处，这对谁都好。

    我知道有人或许怕当面难堪。

    无妨，趁天没亮搁回来，或者夜里悄悄放到食堂门口，都行。

    主任盯着这事，别让我难做。

    若是查出来，报，还是不报？报了，你的饭碗怕是要丢，我也不愿走到那一步；可不报，我的差事便保不住。

    为了家里老小，我再不情愿，也只能往上递话。

    这点东西，拿回家发不了财，还回来也穷不了，各自掂量清楚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食堂的这番场景，很快在其他食堂接连上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会刚布置完清点仓库的差事，食堂便已闻风而动。

    这般大的动静，自然没能逃过那些拿着记事本的年轻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当即向杨组长作了口头汇报，还迅速整理成了书面材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，干劲总是最足的。

    不论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态度，还是纯粹出于那股子冲劲，这样的下属总是让上级省心——做事积极，少有异议，交代任务痛快，即便完成得不尽人意，评点起来也不必太多顾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接到报告，毫不吝啬地夸赞了几句。

    那年轻人走出办公室时，兴奋得暗暗挥了挥拳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郑，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个。

    你看看，说说想法。”

    杨组长拿到报告，立刻请来了郑主任。

    两人同年进厂，一路共事，许多话可以敞开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嗬，杨组长，这小子别看年纪轻，手脚倒挺利落。”

    郑主任接过报告扫了几眼，笑道，“炒菜是把好手，办起事来也有章法。

    要不是资历尚浅，我真想给他加加担子。

    后勤副主任的位子一直没合适的人顶上来，我这儿忙得脚不沾地，正缺个得力帮手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如今担任食堂副主任一职，级别尚低，是否该考虑将他扶正以作历练？

    郑主任对何雨柱的表现颇为赞许。

    他手头事务本就繁杂，而“食”

    字关乎工人的切身利益，在吴用担任主任期间，他不得不分神监管食堂各项事务。

    何雨柱接手不过月余，却已将食堂打理得井然有序，每项工作总能抢先完成，替他挣了不少脸面。

    此刻杨为民征询他的意见，他自然全力举荐——下属能干是好事，能分担压力、肩负责任，他何必打压？

    “这年轻人资历尚浅，担任副职时间也不长，还需多沉淀。

    骤然升至高位未必是好事。

    不过何雨柱确实有手段、有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