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大院监督员，这位同志遇着难处了，劳烦诸位行个方便，话出此屋便烂在肚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客气，规矩我们都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保卫科当值的几人应得爽利。

    借间屋子说事本不算什么，何况是何雨柱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改日请兄弟们喝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便是平日人缘的好处。

    小小一间值班室，若是不相熟的人来借，只怕早被婉拒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进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，究竟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特意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好让外头能瞧见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孤男寡女关起门来说话，传出去总是不妥。

    他是蔡秋月的丈夫，院里谁人不知？倘若被人瞧见生出误会，编排出什么风言风语来，那才真是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如今这般敞亮，纵有人想嚼舌根，保卫科的弟兄也能作个见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夜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，连贾家母子如何算计易家、如何盘算着“吃绝户”

    的腌臜心思，都一五一十倒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越听越是心惊。

    这等深宅大院里才有的龌龊手段，竟会在寻常百姓家上演？贾家为了那点算计，竟能狠心到这般地步，实在叫他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荒唐的是，竟因算命先生一句胡话，就要休妻另娶——哪怕新妇是个寡妇！自然，寡妇这层身份，眼下还只有他俩知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桩桩一件件，哪件都不是小事，偏还接二连三地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心里，难道堂兄的香火比亲生骨肉还要紧？秦莉玲可是他的亲闺女啊！

    “你先别慌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定了定神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照一九五零年颁布的婚姻法，贾东旭没资格休妻。

    非得双方情愿，才能离婚。

    ‘无所出便休妻’那是旧社会的糟粕，如今是新社会，这套行不通了。

    他们若敢胡来，你就去街道办，街道必定为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若是你同意离，贾家还得给你分钱——这叫财产分割。

    你们婚后的积蓄，贾家现有的钱财、缝纫机，都有你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一桩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，“贾东旭不能人道这事，眼下只你知我知。

    你大可拿这个作由头，问他们要一笔封口费。

    该怎么选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敢把那桩难以启齿的丑事摊在阳光下吗？一旦公开，那寡妇的孩子可就与贾家再无瓜葛了！

    如此沉重的名声代价，贾家绝不肯背负，到头来只能咬牙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不愿离这场婚，贾家又寻不出像样的由头，那婚约便依旧作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早已换了天地，离与不离，岂是贾东旭母子二人能独自决断的？

    此外，你何不借着贾家的那些算计，适时向易中海讨些好处？

    那老东西手里宽裕得很，若能换来几分实惠，你们母女往后的日子也就不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真走到离婚那一步，你又不想回乡下去，我或许能在食堂替你谋个差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然，这事得去托秋月周全，我只能从旁帮着说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家，你总不愿看 ** 子不太平吧？

    何雨柱话音落下，便瞧见秦淮如神色恍然，已是方寸大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下暗叹：也就是放在眼下这年月，若再晚上十几年，单凭这两桩秘密，以秦淮如的手腕，足以让贾、易两家倾家荡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不怀疑这女子的能耐，也从未小觑过她的心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被赶出家门——秦莉玲毕竟是他的骨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段纠缠不清的孽缘，往后究竟会走向何处？

    他到底硬不起心肠，只得且行且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院子怕是要掀起风浪了——贾家竟想对易中海，不，是对易李氏腹中的孩子下手！

    倘若真让贾家成了事，那位惯做表面功夫的“君子”

    ，恐怕便要彻底坠进暗处了。

    那才真叫人心头发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