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多。

    现在……我们无法给出任何确切的保证。

    是否住院接受治疗，需要你们家属尽快权衡决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的肌肉绷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
    医生暗自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记得这对夫妇，年过半百膝下犹虚，历经多年中药调理才终于盼来一丝血脉延续的曙光，如今却要面对这样的消息。

    检查室里，那位易家太太含着泪断断续续讲述多年求子的辛酸，哀恳务必保住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医生的安慰只能点到为止，但残酷的事实必须向家属坦诚——任何隐瞒都可能带来无法承担的后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！我们住院！”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从椅子上滑跪下来，声音嘶哑，浑浊的泪水顺着深刻的脸颊皱纹滚落。”医生，我求求您……我活了四十多年，从来没听过孩子叫一声爹。

    我老伴儿吃了多少苦才怀上这一胎，它不能有事啊！”

    那压了他大半辈子的、名为“绝后”

    的巨石，其重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
    此刻追究缘由已毫无意义，唯一的念头就是抓住这缕微弱的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生弯腰将他扶起，语气放缓和了些：“我们会尽最大努力。

    既然决定了，就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**何雨柱踏进院子时，关于易家媳妇住院的消息已经像初秋的凉风般钻进了耳朵。

    他脚步未停，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贾东旭筹划的那一步，看来是落下去了。

    至于那腹中的胎儿最终能否留住，他并不挂心。

    易家老两口的悲喜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隔岸观火，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倒是贾东旭此人，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凛冽的警醒。

    为着尚未影踪的所谓“家产”

    ，竟能对孕育中的生命下手，其心性之阴冷狠戾，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易中海那点家底，且不说究竟有多少，即便真有，难道就一定能落入外人囊中？终究还得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。

    相较之下，何雨柱觉得，远不如将心思用在打磨自身能耐上来得实在可靠。

    算计太多，往往徒劳无功，反是一场空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盼星盼月才窥见一线天光，转眼就被这亲手栽培的徒弟掐灭了火苗。

    在这崇尚“一日为师，终身为父”

    的年月，此举与欺师灭祖何异？必为千夫所指。

    可贾东旭自幼浸淫这般伦理教化，竟仍行此毒计，足见其人性中某些部分早已朽坏。

    他眼中恐怕并无纲常道义，唯有利益权衡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才是最令人脊背生寒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 ** 能朝易李氏伸手，来日若时机恰当，谁能保证他不会将目光投向别处？何雨柱暗自思忖，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，甚至颇大，尤其当利益足够诱人时。

    尽管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轨迹显示贾东旭命数将尽，可如今世事早已偏离原有轨道，那结局是否还会如期而至？他无从断定。

    唯一能做的，便是将对此人的提防，升至最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，贾东旭提着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桶柄上的纹路。

    他看见易中海坐在病床边的背影，肩膀微微佝偻着，像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他推门进去时，脸上已经堆起恰到好处的忧虑，“淮茹炖了整下午的鸡汤，火候足得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转过头，眼里的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他接过保温桶时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却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难为你们惦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娘情况怎样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的目光掠过病床上昏睡的女人，最终落在床头柜的空药碗上。

    碗底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，像干涸的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医生说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半晌才续上，“得静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三个字像石子投入深潭。

    贾东旭垂下眼睑，掩住眼底翻涌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太熟悉这种含糊其辞——当年母亲病重时，医生也是这样对父亲说的。

    静养往往意味着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也得顾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要不让淮茹来替夜？她手脚利索，照顾人也细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摆摆手，动作里透着疲惫的固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