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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回到原路,她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。
院里各家反应纷杂:有人同情易李氏与她腹中未成形的骨肉;
有人暗自讥笑;也有人纯粹等着看一场热闹。
怜悯易中海的,却是一个也没有。
这便是人性——遇事时人人拨弄自己的算盘。
任你付出多少,终究抵不过旁人切身利害。
莫说外人,夫妻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?
同林之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若不曾经历 ** ,谁不是恩爱夫妻模样?
危难之际各自离散,本是世间常态。
同床共枕的夫妻尚能如此,何况那禽兽横行的四合院?
次日,易中海的脸色便阴沉如铁,仿佛一桶随时会炸开的 ** 。
众人皆绕道而行,生怕一个不慎,便被这濒临癫狂的老犬咬上一口。
与此同时,乡野之间的贾张氏也悄然寻到了时机,向春妮儿开口试探。
——
比起易中海夫妇的凄清惨淡,贾张氏这边却是磨刀霍霍,气势正盛。
她虽不知那孩子已落的消息,却深信只要贾东旭出手,便绝无失手的可能。
她对儿子有种近乎盲目的信赖,仿佛他愿做之事,天塌下来也能成。
自城中归来,贾张氏待春妮儿的态度竟一反常态地热络起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亲近,让春妮儿心头满是困惑。
进城之前,贾张氏还端着城里人的架子,对乡间诸事多有嫌弃;
即便春妮儿刻意逢迎,也能从对方眼中瞥见那种居高临下的疏离。
可无论贾张氏如何变幻脸色,春妮儿仍保持着从前的模样——
不怨不悔,想方设法张罗些好饭食伺候她。
毕竟凭她平日观察与贾张氏偶尔漏出的话风,进城的心思早已钉死在心头。
从前虽也幻想,但丈夫尚在乡下,终究是牵绊;如今却似枷锁尽脱。
若不是怕在城里站不稳脚跟,她早将乡下的家当变卖一空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男人是女人的天,天既已塌,还留在这荒村做甚?
莫说没有长辈需要侍奉,即便有,她也不愿久留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村里光棍不少,只要在门前转上两圈,闲言碎语便能淹死人。
因而她强忍着心底的厌恶,变着花样讨好贾张氏——
在她谋划里,贾家便是踏进城门的第一块垫脚石。
否则人生地不熟,一个乡下女子如何在城里活下去?
于是这天,她将家中唯一那只老母鸡宰了。
只因贾张氏前两日嘀咕嘴里发淡,想吃肉。
舍不下一只鸡,怎套得住贾张氏?与进城相比,一只老母鸡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婶子,您前几日说想吃肉,我也没别的能耐,猪肉弄不来,家里的鸡倒是还能献上。
今日咱们就把这鸡炖了,给您补补身子。”
贾张氏当真被触动了——连亲生儿子恐怕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吧?
自己不过随口一提,春妮儿竟真把下蛋的鸡给杀了。
乡下的老母鸡何等金贵,若非不得已谁舍得动?
那是留着下蛋换针线、贴补日用的倚仗。
能拿来给她解馋,这份心意,贾张氏接在手里,心头却暗暗转起了别的念头。
春妮这姑娘心肠实在,跟她那东旭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“瞧你这孩子,我不过随口念叨两句,还真把鸡给宰了?这也太不会盘算日子了!”
老太太嘴上埋怨着,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疼惜,“你如今身子重,留着它下蛋慢慢补该多好?这下可好,不说一声就给炖了,不吃反倒糟践东西。”
她心里暖得发酸,面上仍故意板起脸瞅着春妮。
这丫头待她,怕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比起从前那个,不知要实在多少。
自己一个被撵回乡下的老太婆,身上哪有半分值得图谋的?人家这样尽心,除了投缘,大约就只剩那份淳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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