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之下，只得匆匆把婚事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那些妇女对他早有不满，这他心里清楚。

    可没想到她们做得如此决绝，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
    眼下该怎么办？难道就这么干等着，直到大伙儿下班回来？

    “师傅，您看……这事儿该怎么处置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思前想后，也没琢磨出个妥当法子，只得将目光投向易中海，盼着他能拿个主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却不愿替他做主。

    你没瞧见贾张氏还在边上虎视眈眈么？依他的想法，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该守着，婚礼照常办便是。

    可这话，他此刻却不好说出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面对接二连三的波折，他行事也愈发小心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只剩两条路可走：

    要么将仪式推迟到众人放工之后；

    要么即刻行礼，来了多少宾客便招待多少——至于晚间赶到的，另备几样小菜招呼，或是改到休息日补办一场便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不补酒席，那些早已备下的菜肴也总归能自家慢慢吃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拿主意，只将选择摆在贾家人面前，由他们自行决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推到晚上？那岂不是白白糟蹋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立刻反对，“上回东旭办喜事，那群没良心的才凑了一千礼钱；可傻柱结婚时，收的足足有一万！前些日子探亲时我可都听说了——难道贾家就比何家矮一头？这次非得把以往送出去的都收回来不可！这么多年，咱家随出去的份子还少吗？想占我家的便宜，门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才从劳教 ** 来时不敢声张，如今正是讨回旧账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别的她一概不管，收回礼金才是顶要紧的事。

    这回谁再敢欺到贾家头上，她绝不肯轻易罢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暗暗摇头——结婚图的不就是个好彩头？为了那点份子钱，偏挑阴气重的时候行礼，这算什么道理？若真等到放工再走仪式、开宴席，怕是得天黑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归想，他面上却仍是一派平静，只摆出悉听尊便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早已打定主意不插嘴，如今位置不同以往，不过是个帮忙照应场面的“知客”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在高处时自然能随心所欲，落到低处便该学着收敛。

    贾东旭这婚事本就惹人议论，若不是碍着师徒名分，他根本不愿揽这差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自己也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若现在就办，亏是吃定了——摆酒的钱还是向易中海借的，总得收回一些才好。

    当年他和秦淮茹成亲，虽说有母亲胡闹的缘故，可街坊们做得也确实不厚道。

    这次若收不回礼，往后别人家办事，他是随还是不随？随了心里憋屈，不随又得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推迟到晚上也不妥当。

    结婚终究要讨个吉利，所谓“阴盛阳衰”

    的讲究可不少：一来夜晚是阴晦之物活跃的时辰，不祥；二来若阴气压过阳气，往后这家里岂不是女人当家？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。

    贾家将来是要兴旺的，怎能交给妇人掌局？

    “东旭，听我的，等那些混账回来再说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见儿子举棋不定，急忙劝道。

    万一他选了照常办事，送出去的礼钱可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再想收份子，得等到春妮儿肚里的孩子成家——那得等到何年何月？

    贾东旭看着母亲急切的神色，终于点了点头：

    “师父，就等到晚上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不兴讲那些旧时的迷信说法，那些话听听便罢，不必当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嘴上说着破除旧习，心里若还守着老一套，岂不是自相矛盾？这么一琢磨，倒觉着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我去和厨子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暗叹。

    他早知道东旭是个没主意的，只是没料到这般软耳根；如今看来，贾张氏的话在东旭心里分量极重，方才几句交谈间，真正拿主意的仍是那位老太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还在一天，指望东旭养老，就得先过她这一关。

    可这位要的价码，他实在付不起。

    幸好之前那笔钱留了字据，否则怕是白白打了水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头一回，他对盘算东旭养老这事生出了犹豫。

    裂痕既现，再想弥合就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