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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顿时被点燃了。
一道道目光在陈老与何雨柱之间来回打转,都想弄明白——老爷子这一口吐出来,究竟是什么意思?何雨柱递过去的那杯里,到底装了什么东西,能让陈老有如此反应?
何雨柱面上仍带着浅笑,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敢把主意打到他妻子头上?贺永强这小子,怕是不知道“分寸”
二字怎么写。
今日原本只是随意走走,谁料对方竟这般不知进退,当着他的面也不知收敛,活脱脱像个被惯坏了的纨绔。
贺老爷子平日纵着他,可不代表别人也会忍让。
男人若不懂收敛,迟早要惹上不该惹的人。
有人或许懒得计较,有人却偏要教他明白规矩——何雨柱便是后者。
更何况,这贺老头自己也不干净,竟往酒中掺水,分明是个奸商。
“哎哟,陈老,您这是怎么说的?”
贺老头见陈老这般,心里一慌,不由得抬手摸了摸光亮的脑门。
刚才那坛酒并没拿错啊,这是出了什么岔子?
“贺老板,咱们都是正阳门下做生意的,老夫有句话,憋着不痛快。”
陈老放下酒杯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你这小酒馆,和我那绸缎庄,几乎是前后脚开起来的。
一起熬过了脚盆鸡占城的时候,又捱过了光头兵乱收税的年月,好不容易等到如今太平世道。
照理说,没了敲竹杠的,也没有五花八门的捐税,咱们更该老老实实做生意,讲个诚信,才对得起街坊四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柜台上的酒坛:
“可你在酒里兑水,坏的不只是你一家招牌,更是打了咱们正阳门买卖人的脸。
你看这位小兄弟面生,就敢这样应付——人家走出去,会怎么说咱们这一片的商号?”
陈老这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贺老头对何雨柱尚且如此,对待其他生客更不必说。
当年兵荒马乱时他都没糊弄过熟人,如今反倒做起这般手脚。
难怪近来小酒馆生意冷清,不是没有缘由。
他平生最厌恶弄虚作假的生意人,否则当年也不会千里迢迢来京城立足。
贺老头这么做,毁的不止是一家店,更是这一带商户的名声。
光靠街坊邻居,生意哪能做得大?还不是靠全城的人愿意来这儿走动。
多几个这样乱来的,整条街的声誉就算完了。
“陈老,您这话可冤枉人了。”
贺老头那张瘦长的脸上挤出笑容,眼里却闪着精明的光,“给您老的酒,我绝对没兑水。
在座不少都是懂行的,酒好不好,一尝就知道。”
他话里留着余地:您的酒没问题便好,别的就不劳您费心了。
“照你这意思,倒是我故意寻衅了?”
陈老脸色一沉。
他向来行事端正,从不说虚话,贺老头这话,分明是暗指他无事生非。
两人想的根本不在一条道上——陈老在乎的是规矩与名声,贺老头盘算的却是眼前的得失。
贺掌柜一心盘算自家买卖,陈老先生却着眼于整条正阳门大街的商脉。
两人所想本就不是一桩事,话不投机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呵,陈老,贺掌柜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是您这儿的酒自然纯正;
可我杯中这盏,便另当别论了!
照这么看,这小酒馆原是专为熟客开的,我们这些生面孔,怕是进错了门。
正阳门下的待客之道,今日领教了——告辞!”
何雨柱听出贺掌柜话中机锋,当下冷笑一声,径直挑破窗纸。
说罢起身便走,秋月牵着雨水紧随其后,步履干脆,毫无留恋。
“小兄弟留步!”
此时席间那位衣着旧派、人称牛爷的老者起身拱了拱手,行的仍是旧时礼数。
“还未请教尊姓大名?”
“不敢。
行不更名,何雨柱。
娄氏轧钢厂食堂主任,家住南锣鼓巷中院正房,随时恭候。”
这是要上门理论?他等着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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