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趁机扭开头，嘟囔着不肯让他再碰头发——自打嫂子进门，她便再不肯让哥哥动手，嫌他扎得歪歪扭扭。

    何雨柱只得摇头笑笑，披上外衣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哭喊声是从贾家方向传来的。

    贾张氏瘫坐在门槛外，拍着大腿哭天抢地：“丧良心的贼啊！连我家的肉和鸡都敢偷！这日子还怎么过啊！”

    她头发散乱，眼眶通红，声音里混着哭腔与咒骂，“偷到孤儿寡母头上，也不怕遭报应！要是让我揪出来，非送你去见官不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与阎埠贵闻声赶来，蹲在贾家檐下那只竹筐前查看。

    筐里原本该有三只肥鸡、两条沉甸甸的猪肉，如今却明显空了一角——一条肉少了半截，鸡也只剩两只。

   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仔细清点后沉声道：“确实丢了。

    肉约莫少了十来斤，鸡缺一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站起身，面色凝重地扫视了一圈渐渐聚拢的邻居。”东西是昨日我和老闫一同采买的，本是为喜宴预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何雨柱与刚挤进人堆的刘海中，“若不是自家人手脚不干净，那便是外贼摸进来了。

    这事，得有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正犹豫间，许富贵已悄悄退到人群边缘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，转而看向刘海中：“二大爷，这事儿拖不得。

    东西是在院里丢的，要么现在关门查，要么直接报派出所——您拿个主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额角冒汗，心里骂了许富贵千百遍。

    搜院？得罪人；不搜？贾家那堆东西值不少钱，真闹大了，整个大院都得跟着丢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踌躇时，阎埠贵插话：“我看，先守着大门，只进不出。

    再挨家问问，谁昨晚听见动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问什么问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尖声打断，“肯定是内贼！傻柱，你要是有良心，就赔我十五万，我立马不追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旁边响起一声嗤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转头，竟是秦淮茹。

    她抱着胳膊，斜眼瞧着贾张氏：“偷东西的还没找着，您倒先讹上人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顿时炸了：“好你个秦淮茹！轮得到你插嘴？怎么，心疼傻柱了？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秋月不知何时已站到贾张氏面前，眼神冷得像腊月冰碴：“再胡扯一句试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捂着脸，嘴唇哆嗦，却不敢再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悄悄往秋月身边挪了半步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
    这小动作被几个邻居瞧见，都憋着笑低下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终于硬起头皮，“老阎，你去守门。

    老易，咱俩先带几个人在院里转转——贾张氏，你再闹，这事我们真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咬牙噤声，眼里却烧着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拉着秋月退到屋檐下，低声说：“让她作。

    这回，我看她怎么收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秋月轻轻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，目光仍冷冷盯着贾张氏的背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渐渐聚起更多人，交头接耳声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晨光爬上灰墙，照见一地凌乱的脚印，也不知哪一道是昨夜贼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自家婆娘这般不中用，早该好好管教了！

    刘海中眼见何雨柱拂袖而去，只剩自己收拾这摊子，顿时火气上涌，瞪向贾张氏的目光里满是恼恨。

    他话说得威风，却未察觉身旁怀有身孕的刘钱氏正悄悄横了他一眼——妇人有了身孕便自觉到了紧要关头，无论长辈小辈都该温言软语相待，这道理懂得的人自然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光齐，骑上你柱子哥的自行车，快去请派出所的同志来。

    动作利索些，大伙儿还得赶着上班，耽误不得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思忖半晌，终究决定交由派出所处置。

    数目实在不小，他不敢擅自做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，柱子哥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与春妮儿始终沉默着立在一边，仿佛局外人般不发一言。